箭矢飞出,好在也算射到了箭靶上,姬窈瞧着露出满意的笑,她顿时信心倍增,扬言还要多来几次。
然而因着后来这几次,到了夜里姬窈手臂开始酸疼,使不上劲的疼痛让她趴在亓官聿怀中直直落泪。
怎么样都无法缓解的疼痛令她有些心烦,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亓官聿。
亓官聿就伸手为她擦泪,一边擦一边哄慰着:“弗儿不哭,我给你揉揉。”
他放轻声音,似乎怕重了又会伤到她。
“揉一会就好。”
说罢他抬手捏着她纤细的手臂就开始揉,力道很重,姬窈疼的叫了出来。
她挣脱手臂,眼神直愣愣的瞪着他,“你轻些啊!”
此时的疼痛早已经让她忘记何为温柔,这般滋味竟是比上次骑马受伤还要难以忍受。
找不到具体地方,寻不到外伤。但就是特别的疼。
姬窈哭的发红的眼眶还有鼻尖,亓官聿看在眼里,他一阵心疼声音带着哄慰,“忍着些好不好?轻了力度没用,揉一会让人送些热水进来泡一泡,明日就不疼了。”
姬窈红着眸子掉泪,声音带着些哽咽,“真的吗?”
“真的。”
“那你揉吧……”
姬窈下定决心一般把手臂伸直,先前伸直还有明显的疼痛,现下亓官聿用力揉着,倒真没方才那般难受了。
姬窈信了他的话,任由亓官聿给她揉手臂揉了半个时辰。
亓官聿将她手臂轻轻放下,旋即掀起被子就要起身,姬窈下意识的用手拽着他的手掌,问他要去哪里。
亓官聿感觉到,他翻身回来在姬窈额头印下一吻,“我去叫人备水。”
姬窈这才松了手,她嘟囔着:“那你去吧……”
后半句亓官聿没怎么听清,“什么?”
姬窈提高音量重复方才的话,“我说,你快些回来。”
许是因为刚刚哭过,命令的口吻落在亓官聿耳中却娇软得很。
“好。”亓官聿留下一字起身。
他行至门前,对着门外吩咐道:“送些热水进来。”
听门外的人回了声“是”亓官聿又行至床榻前。
他掀开被子,牵起姬窈的手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动作比方才轻柔许多:“好些了吗?”
姬窈微微咬住下唇,她点头以作回应。
亓官聿拧着眉,他自省道,“也怪我,今日让你练了许久弓箭。”
姬窈微微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学的,我若不学即便是你也不勉强不了我。”
她想,马上秋猎了,学一学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届时沈葭定是要参与围猎的,姬窈想同她一起,却又怕自己拖了后腿。
她向亓官聿解释:“马上就是秋猎了,我想同嘉禾郡主一起,若是不练练,定然会拖后腿了。”
亓官聿唇角勾起一抹笑,“原是这样,今日那把弓有些重了,我命人去寻个轻些的,你且歇一日,待手臂不疼了再开始练。 ”
两人说话间,下人叩门提了热水进来,一行人训练有素的把水弄好又出去了。
姬窈见状就要下床穿鞋,亓官聿松了姬窈的手方便她起身,他贴心询问:“需要帮忙吗?”
姬窈羞红了脸,她没搭话自顾自的揉着手臂穿鞋。
姬窈穿好鞋就站起身要朝着浴房走去,待姬窈走了两步,亓官聿也跟着站起。
他几步并作一步快速走到姬窈身后,紧接着就拦腰将她抱起。
姬窈眼中划过一丝惊愕,她抬头看向亓官聿,看见了他满脸的笑。
“你笑什么?”
“笑一只兔子。”揶揄的话语被他说的十分认真,姬窈转身不再说话,亓官聿抱着她行至浴房,桶中装满了热水,升起腾腾雾气。
姬窈偏过头看见,脑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她没什么理由的开口:“夫君,你会舞剑?”
亓官聿答道:“会。”
上次在你面前舞过,转头就忘了。
姬窈盯着那升腾的雾气,双颊染了绯红,“什么时候落雨,我想看你舞剑。”
亓官聿不解:“为何偏要落雨?”
姬窈笑道:“夫君与大雨最是相配。”
他追问道:“这是何故?”
“我喜爱落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屋瓦上,雨霖铃将它引至水缸。”
亓官聿头一次觉着文字难以理解,“这与我有何关系?”
“若是……再下的大些,夫君身体健硕,在雨中舞剑定然是美的。”
亓官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盯着姬窈欲言又止。
“夫君想说什么?”
“我以为弗儿有什么大道理,原来只是贪念我壮硕的身体?”
姬窈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这方面,“当然不是。”
“夫君不愿意?”
亓官聿停下脚步,他把怀中的人往上提了提,脸上扬起笑,“愿意。”
姬窈又想到什么,她开口道,“会染上风寒么?”
亓官聿自信道,“不会。”
“除非……”
姬窈认真询问:“除非什么?”
“除非弗儿要我脱光衣服在雨中舞上两个时辰。”
姬窈睨他一眼,究竟谁说了要他脱光衣服在雨中舞剑两个时辰。
亓官聿“哈哈”笑出声,她将姬窈放在地上,“瞪我作甚,若是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我并未同你说笑。”他一边揉着姬窈手臂,一边认真的说。
姬窈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她小声开口:“我知道。”
亓官聿微微颔首,“知道就好,去泡吧。”
他说完转身抬脚就要走,姬窈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带。
她抬头问:“不是说帮我,夫君怎的要走?”
姬窈谨记亓官聿上次“说出来”的理论。
亓官聿使坏,“帮你什么?”
姬窈心生怒意,她破罐破摔连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重了很多,“那你走吧。”
亓官聿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朝着姬窈走近,伸出双臂将姬窈圈起。
姬窈伸手推他,岂料手臂一用力就疼,她咬牙恶狠狠的说,“今日我手臂受伤,无法把你怎样,你且等着!”
“嗯,日后随你处置。”
他动作很快,姬窈只觉得身上的衣裳一下全“飞”了出去,本就有些红润的双颊突然爆红起来,如滴血一般。
“不是你要的,脸红什么?”
说罢,亓官聿打算帮人帮到底,他又把姬窈抱起,将其放入浴桶。
姬窈今日实在没了心思再与他“斗智斗勇”便任由着他动作。
水中加了药材,姬窈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亓官聿又帮姬窈擦拭了身子才把她抱回榻上。
姬窈上床后手臂上的酸疼消散不少,她不禁感叹:“泡一下果真有用。”
只见亓官聿在她身旁躺下,手自然的抚上姬窈手臂,又开始给她揉了起来,“嗯,早些安置吧,今日劳累了。”
姬窈察觉到亓官聿的动作,她抬眸笑出声,旋即亲了亲他的唇角,“辛苦了。”
姬窈说完便阖上双眸,一不会呼吸变得沉重,大抵是睡着了。
亓官聿睁着双眼借着烛光看她,心中一片柔软,他凑近在姬窈鼻尖留下一吻,“辛苦了。”
第39章
没有动心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虞和启国的……
是夜。
昏暗的宫殿中偶有烛光跳跃, 五皇子亓官珩紧闭双眸仰靠在雕花矮椅上,他双手自然搭在两边扶手上,手指时不时轻叩。
他英气的眉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 有一名男子迈着急切的脚步走近, 那人“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
亓官珩并未睁眼,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嗯”旋即开口问:“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禀殿下,事情已然办妥。”
亓官珩抬起手指捏了捏眉心, “父皇营帐旁可有安排?”
“安排在皇上身边的都是军中精锐。”
“甚好,秋猎一事兹事体大, 切记莫要出任何差错。”
“是, 属下知晓。”
亓官珩睁开双眸,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发亮, “那边可有动作?”
“暂时没有, 三皇子还是对外称病, 如今他出宫立府, 我们的人还没站稳脚跟。”
亓官珩眼眸轻垂下来掠过面前跪着的人, 旋即释然道:“罢了,随他去吧。”
亓官瑞在宫中素来不爱争宠, 常年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故而即便他母妃是萧妃也少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亓官珩偶然撞见过他做事狠绝的模样, 自那以后亓官珩就对他这三皇兄多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