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好呀!”赫连茜连忙点头,她爱热闹,灯会这样的场合她再喜爱不过了。
“待会散宴后,我们一同去。”赫连锦紧绷着下颌,他微微颔首。
赫连茜杏眼流转,今夜氛围好她竟也起了揶揄王兄的心思,“王兄今日怎么还有心情逛灯会,从前叫你一起,你可都狠言拒绝了。”
赫连锦没答她的话,即便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亓官泽贵为皇帝,亦知晓中秋这日人们都“忙”,故而他早早让人散了宴席,达官贵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皇宫。
按启国宫规,每逢十五皇帝都该歇在中宫皇后处。
亓官泽至今没有立后,故而前几年都歇在先前纯贵妃处,怎奈前几日品阶最高的纯贵妃被打入了冷宫。
有太监拿来了绿头牌,亓官泽又叫人撤了回去,总管太监林坤猫着身子上前询问,“皇上,可要摆驾萧妃宫里?”
亓官泽睨了林坤一眼,随后轻叹一声,“罢了,就去那吧。”
“是!”
……
亓官聿拉着姬窈上街,她当真瞧见了许多花灯。
姬窈挑花了眼,挑到最后,她选了最简单的兔子灯,其余的就都分发给了看热闹的群众。
现下身后没人跟着,亓官聿牵着姬窈的手,走在人群中,两人随着人潮走向热闹的地方,那里有人在变戏法。
只见一人将燃着的火剑从喉咙处插进去,取出后又从嘴里吐出火来,火焰扑腾着,周围人连连叫好。
旋即便有人拿了铁盘上前收打赏的银钱,姬窈瞧见,从怀中掏出碎银放了上去。
收钱的伙计见着银钱抬头,他抱拳相谢,姬窈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姬窈一手拿着兔子灯一手牵着亓官聿,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人流将两人隔开,姬窈站在原地张望未果,她便抬脚向前走去。
亓官聿手中少了东西,自然也发现他与姬窈走散,此处人声嘈杂唯恐发生意外,思及此处,亓官聿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姬窈一直往前走绕了一大圈都没看见亓官聿的踪影,直至她与一人迎头撞上,这才停下了步伐。
她抬眸看见的是赫连茜,身旁跟着赫连锦。
赫连茜见着撞了人,便连忙出声道歉,看见人是姬窈,她心生欣喜眉眼都笑弯了起来,“王妃为何在此处,你我真是有缘!”
姬窈向赫连茜行了礼,唤了一声:“王女。”
姬窈被她的激情弄得有些不适应,却也尽量还以微笑,“今日京城热闹,变想着出来逛逛,王子王女也是来看灯的?”
“王兄说今日有灯会,我们便来瞧瞧,我从前在风烈可没见过这么多样式的花灯,如此也不枉我非要缠着父王求他许我同王兄一起出使。”
姬窈眉宇间亦升起笑意,她缓缓开口:“实不相瞒,这启国的灯会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王女喜欢,我赠你一盏灯,如何?”
“王妃不必客气,我若喜欢自己买便是。”
姬窈解释道:“无事,这灯一时半会也送不来,明日二位启程之前,我定命人将灯送至驿站。”
她心中还挂念着亓官聿,同赫连茜两人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离开之前她还为两人介绍了街上热闹看戏的去处。
算是尽了东道主的心意。
姬窈同两人分开,便又开始了寻夫的路程。
姬窈后来走累了,干脆也不走了。她寻了一个茶摊坐下,她寻不到就等亓官聿来寻她。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亓官聿就找到了她,见姬窈坐在此处喝茶。
亓官聿脸上扬起一阵笑。
走散了知道寻个地方等,弗儿果然聪明。
姬窈还未发现亓官聿瞧见了她,先前宫中的饮的那两口酒早已经消散了个干净,她眸色恢复清明,怡然自得的品着茶。
亓官聿撩起衣袍朝着姬窈走近,一片阴影落在姬窈面前。
姬窈抬起头,亓官聿的脸庞映入眼帘,她欣喜喊道:“夫君!”
亓官聿应声点头,回了一声“嗯”
他伸手在姬窈头顶揉了揉,将手放下后,他跟着坐在了姬窈旁边。
见她回来,姬窈便同他说起方才碰到赫连茜的事情,又讲走散时为了寻他把兔子灯也丢了。
亓官聿细细品了品姬窈叙说时候的表情,确定她并未太过伤神后他才开口说,“花灯丢了再买就是,王妃无恙才是万幸。”
姬窈闻言点头,她将盯着亓官聿的视线收回,定定的看着茶杯中的水,若有所思的说,“是啊,夫君觉得今日这样是否危险?”
亓官聿点头答道:“当然。”
现下人群密集,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姬窈落单,便又是一场危险。
“嗯……”姬窈头上下摆动,她声音拉长,有些“阴谋得逞”的意味。
“那你该知晓,我习武乃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见状,亓官聿哑然失笑:“嗯,明日便教你习武。”
左右晨起锻炼也有些时日了。
“这可是你说的!”
第36章
不再克制 到了启国,他竟再也不想继续……
偶有微风拂过, 姬窈笑弯起来的眼睛被风吹的湿润。
笑容停在脸颊处,姬窈想起什么旋即偏头开口问道,“今日纯贵妃没来,可是出事了?”
纯贵妃的事情亓官聿早已知晓, 这些日子却忘记同姬窈说了, “嗯, 听说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被皇上撞见了。”
亓官聿说的云淡风轻,他自然知晓那木偶人是谁放的。
他没什么变化的神情落在姬窈眼中, 姬窈应声点头,表示自己已然知晓。
是她做的又怎么样, 她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姬窈不知的是,单凭巫蛊一事估计是不能扳倒纯贵妃的。
这些事, 说起来有些肮脏, 亓官聿并未打算告诉她。
“另一波刺客, 有眉目了吗?”姬窈将纯贵妃的事情抛诸脑后, 想必这明面上的人, 藏着的才更令人忌惮。
遇刺已然过去许久,也该有些消息了。
亓官聿微微颔首, “查到了,那人很是警惕, 目前没什么动作。”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贵妃这般, 一次行刺失败就又马不停蹄的安排第二次。
“宫中之人?”
亓官聿谈起刺客一事依旧从容,神色没有一丝慌乱, “嗯,宫中之人。”
姬窈抬起眸子细细的观察亓官聿的神情,见他这般想必是自己的猜想有误, 那位当是不知情的。
姬窈这才放下心来,自古帝王家最是薄情,亓官聿定是心中了然,可真到了那一步,却总让人无法接受。
天边望舒愈发的明亮,照的大地恍如白昼。两人坐在闹市茶摊,姬窈靠近亓官聿去寻他的目光,似乎要透过一双深邃的眸看穿他的所思所想。
见她贴近,亓官聿唇边噙了一抹笑,“王妃这是作甚?”
姬窈摇头道:“无事,我看看。”
她又说,“可知为何?”
为何那刺客要刺杀你我?
亓官聿盯着她的眸,良久他笑出声,声音带着些讥讽的意味:“无非为权势,我碍了他登天的路,他自然是忍不得的。”
亓官泽皇子众多却不立太子,如今摄政王在朝中威望愈发高涨,坊间甚至传言,陛下迟迟不立太子,是打算禅位与摄政王。
如此,自然就有沉不住气的想要对亓官聿动手,中秋过后不久便是秋猎,那才是血雨腥风的时刻。
姬窈不愿把时间都留给品茶,故而两人没坐太久便离开了茶摊。
姬窈又拉着亓官聿在外转了许久,回到王府已然戌时末了。
一回王府姬窈就进了主院,方才在外走出了一身的汗,她命人备了水便沐浴去了。
这夜,家家户户都把灯燃到了天明,摄政王府也不例外。
……
姬窈昨夜睡得晚,今日晨起与亓官聿一同操练还有些困倦,用过早膳后她吩咐清音去库房拿了一样东西。
原是昨夜答应要赠予风烈王女的灯,这灯不是寻常的花灯,乃是由玉雕刻而成的。
姬窈接过玉灯,她摩挲着,旋即又让人装回匣子放好,命槐策送去驿站了。
竹菱看着眼前一幕甚是不解,王妃同风烈王女不过几面之缘,为何要赠她这般贵重的宝物。
待槐策走后,竹菱才问出了心中疑惑。
姬窈拿着绣花针的手顿了顿,卧房房门大敞,她抬起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思绪拉远,周围一切变得模糊,良久,姬窈眸子恢复清明,“她是王女,与之交好并无坏处。”
若是将来……
思绪回转,姬窈摇头清了清脑中混沌,将注意力集中在身前快要绣好的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