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
“我家。”方知舟启唇笑笑，“本来是想邀请小姑娘来暖房的。”
他单手打方向盘拐进地下停车场，半边昏暗笼罩进车内，由亮转为暗。
江童反应了会，才明白什么意思。
“啊哥哥，你、买房了？！”
停好车，方知舟解下安全带，小姑娘讶异的眼还盯着自己。
“是这么个意思。”他拿出钥匙放进江童手里，“小公主过目一下？”
其实根本不用钥匙，是指纹锁，方知舟还告诉她一串数字“290117”是密码。
他开门进去，回头瞧见小姑娘站那发呆。
“背着我想其他人呢？”
江童回过神，方知舟好整以暇站在那，剑眉一挑，她耳朵瞬间热了，停下不着边界的想法。
刚才在想这个密码，其中有两个数字和她生日有重复。
她贪婪地希望是真的，真的是自己生日。
知道他是开玩笑，努努嘴表示不满然后走了进去，房子是跃层，家装完善，她随手打开一扇门，里面摆满乐器，应该是琴房。
几不可查的，唇瓣微动，隐隐浮现出梨涡。
这样就没人能阻止了他继续实现梦想，继续发光了。
她动作很轻的关上门，退后时差点跟方知舟撞上，他举着杯子抬高，另只手揽住腰枝扶稳身前人。
江童刚感受到腰眼上温热，转而他低嗓在耳边温言温语，惹得颈后泛起麻痒。
人站稳了，他把杯子放下来递给她，江童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淡香味包裹住了。
他说：“这离你学校近，懒得回家可以来我这。”
江童接过杯子，连喝好几口，一只手在耳侧扇着降温。
“热？”方知舟走开去调空调。
江童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长叹一口气盘腿坐在沙发上。
偏头，此时正是落日时分，绛色晚霞氤氲半边天，落地窗窗框镀上金色。
她被这景色深深吸引，盯住看了许久。
方知舟正在厨房中岛台切水果，抬头便看到小姑娘被天光施上金边，像是天使。
眉眼弯起，笑容如水。
知道她一定喜欢，所以买了下来。
第35章
夜灯 压抑住被勾起的燥热
江童从二楼浴室出来没见到方知舟人, 猜他在练琴，电视还暂停在他俩刚刚一起看过的一部近年青春爱情片。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还是会尴尬，她摸摸鼻子坐进沙发, 茶几上摆了她爱喝的草莓牛奶。
偏头看看沙发靠背, 之前的凹陷已经回弹，回头看一眼琴房又转回来，伸手, 指尖轻触那里，那会他坐在这。
江童今天起太早, 电影又无聊实在没抗住睡着了，睡意朦胧之间还觉得这个枕头不错很舒适，往前拱了拱。
等再醒来看到身上不知从哪来的薄毯, 扭头对上一手支颐的方知舟，心下了然。
暖烘烘的环境柔软的枕头都是他给的。
脸上不自觉烫起来，羞怯难当站起来就跑。
“去哪？”方知舟问她。
她背对着双手捏紧裤腿，瓮声瓮气。
“洗澡。”
“知道在哪么跑那么快。”
方知舟看脸皮薄的女孩摇了摇头，告诉二楼有她的房间，里面有浴室。
琴房里，方知舟坐在钢琴前, 随心弹出和缓的旋律，脑子里全是江童刚过肩的长发, 柔顺披散在肩头，鼻尖面颊还有粉晕, 室内光线暗淡, 唯一一点光源源于电视, 又恰好落在她唇上, 随呼吸轻微开合, 看得他心底迷乱。
这不，又走神了。音乐停在某个音上，浅笑。这小姑娘真是撩人于无形。
江童捧着杯子，越想越局促，使劲揉一把头发，这部电影是不会看了，她起身关掉电视，无意间碰到唱片机，音乐徐徐流出。
唱片机是木纹嵌边的黑色。
她蹲在那里听了好一会，是首英文歌，拿起旁边的包装，歌名是Cotton Candy Clouds，旋律真的很甜。
“When the world comes crashing down
I’ll take you to the moon
Because out there we’re safe and sound
We’ll play a little tune
About some cotton candy clouds”[1]
江童趴在膝盖上在手机里存下这首歌，闭上眼，脚下跟旋律踩出节奏。
这个氛围太好了，她舔舔干燥的唇，恍然觉得来点酒才好。
又往琴房方向张望一眼。心道，趁他不在偷偷喝点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趿拉着拖鞋蹑手蹑脚走去酒柜。
被眼前满柜子剔透的玻璃瓶子难住了，她不懂酒，高的够不到，就随便取了一瓶红酒，又去找来支杯子，一手拎一个坐在唱片机前慢慢品。
起初还是好的，美酒配音乐，后面喝完杯里的，慢慢有些晕。
微醺也不错，江童这样想，又倒了点不过这次很少。
……
时间不早，方知舟从房里出来，带上门，抬头。
不远处小姑娘抱做一团靠电视柜睡着了。
手里的酒杯歪倒在地上，流出一点酒液洇染在她脚旁，不知道她从哪翻来他的打底衫，松垮套在身上，耳朵，脖颈，一路红到锁骨，披在肩上的薄毯凌乱散开。
方知舟扯出她手里的酒，叫她一声，江童软软梦呓。
看来是真醉了，他拉起毯子盖在她身上，滑进腿窝一把抱起带她上楼。
江童感受到一点变化，迷蒙睁开眼，意识却不清醒，盯着眼前的下颌仔细辨认许久，是哥哥。
她笑笑，想要抱住他。
怎么想就怎么做，抬起胳膊伸向对方腰，手有些不听使唤，一不留神勾起衣摆伸了进去。她没感觉到，还在往后揽。
“嘶。”方知舟垂眼看怀里女孩又阖上眸，手上却不放过他。
抱她放到床上，方知舟才好受些，压抑住被勾起的燥热，帮她顺好头发，盖好被。
蹲下，目光停在熟睡中小女孩轻颤双唇，最终选择牵起她的手，吻落于手背。
他想，乘人不备亲吻脸或唇总归是不绅士的做法。
临走将屋内光线调暗，只留下夜灯发出微弱暖光。
这栋房子里有很多这样的夜灯，不然她会害怕。
-
清早睁眼，江童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
嵌入水晶的黑色吊灯，白色落地帘摇曳轻启。
她蹒跚坐起来，太阳穴隐隐传来阵痛，靠在软包上揉了会再睁眼才意识到是在方知舟家。
啊，昨晚不是在听歌，喝酒……怎么回房间了？
江童猛地捂住脸，她想到一种可能，房里只有他俩，只能是方知舟抱她回来的，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她一点印象没有。
起来撑着还在疼的头进浴室，反思自己只喝了那么点酒怎么会醉，一定是度数太高了。
站在镜子前时，看到自己身上那件衣服耷拉着露出一侧肩头，匆忙拉起衣服。
觉得以后还是要少来，不然心脏要坏啦。
方知舟今天还有工作，本来是不想叫醒她的，又怕前一晚宿醉会不舒服，敲了几下门。
里面很快打开门，小姑娘用梳子挽成发髻，几缕发丝散在眼前，水圆杏眼不明所以地看他。
“哪不舒服吗？”
江童打开门站出来：“头疼。”
“跟我过来。”
江童跟在方知舟后面到厨房，看他拿出一罐蜂蜜，倒了杯蜂蜜水。
“解酒。”推到她面前。
“才喝那么一点，用解酒么？”江童拿起杯喝起来。
方知舟哼笑一声，揶揄：“谁喝那么点，还宿醉的？”
江童瘪瘪嘴，懒得和他说转身往屋走，倏地想起自己没衣服，停下脚步。
扥着衣摆问：“可以帮我回家取几件衣服么。”
方知舟弯腰系上马丁靴鞋带，瞥来一眼迅速移开。
不能多看，会想起昨晚，细嫩的皮肤触碰自己腰的感觉。
“你屋里不是有么。”
“没有！”
方知舟顿了下，走上楼打开自己衣柜，全是江童的。
他要穿的衣服造型师都已经搭好，就没打开衣柜，弄了个乌龙。
“估计是阿姨弄混了，我待会跟她说。”
“哦。”江童捧着杯子又喝一口。
方知舟垂眼看她这个样子，捏了下耳垂：“不舒服就再睡会。”
“不啦，你忘记我学校里还有事要处理嘛。”
知道她说的是恶意损毁她参赛作品那事。
方知舟斜倚着墙问她打算怎么处理。
“按学校章程处理吧。”她想了想，举起杯看上面被光照出的波光粼粼。
刚回学校，江童就收到了学院群里的处分消息，取消苏金奖助学金等一类申请，还要公开写检讨。群里没有人敢接话，再过会，苏金发来消息说要申请休学，辅导员让她见面聊完再决定，可她偏要在群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