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明明回复很心平气和，怎么就被发现了。
“说说吧。”方知舟环臂倚在墙根。
巷子外有人经过，一路笑闹走进楼里，也有情侣依依不舍。
江童藏在这一小处听到他们腻在一起，她在暗处悄悄掀一点眼皮，看看方知舟。
真是尴尬至极，西欣平时说的脚趾扣出梦幻芭比城堡，此时真是深有体会。
看江童不言语，他继续问。
“遇到什么事了？”
她摇头，逃不过那就撒个谎吧。
“我是真的有事情，不过提前忙完了，现在跟你回好么。”
这次轮到方知舟不说话了。
在想小姑娘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以前只要他多问，她是不会瞒的。
真是长大了，有小秘密了。
江童往前挪半步，走进光里，眨眨眼等他答应。
她眼里蓄进雪影下雾感的光，灵动温软。
他动动身子，顺势揉了她耳朵，勾住肩：“走吧。”
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外边人不少。
“江童？”
江童听到有人叫，循声看。
“是叫江童吧，篮球赛上挺漂亮那女生。”是个没见过面的男生，“你有男朋友了啊。”
惋惜地叹气。
方知舟胳膊使了点力，揽着她走了，没让她和那人说话。
没想到篮球赛过去这么久，惦记着的人还不少。
“一战成名？”他又在逗她，“追你的不少吧。”
只是篮球赛后有过几次被要微信，和方知舟比起来差太远了。
“和你比起来的话，不多。”
江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点我是吧，说我周围女生多。”
“当、当然没有。”
她根本没往那想，急切的辩解，怕他发现什么。
江童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方知舟在中控台屏幕上点了播放键。
一句清淡的歌词缓缓而出：“爱人，不是喜欢。也不是寻欢作乐的伴。而是，口吻平常。”[1]
江童手上紧了一下，低头看不争气的手机播的那首歌。
她知道只是一首歌，一般不会想到什么，可自己脸上还是没来由的泛起粉，手指无措地上下滑动界面找方知舟的歌单。
方知舟启动车，揶揄道：“你这小孩情感还挺丰富，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江童睫毛颤了颤，呼吸一滞。
然后说，没有。
歌曲适时切换到下一首，是他的。
“跟小公主报备一下，我跟那些女生是同学关系，绝对没有越距。”
江童惊讶的偏过头，看他在夜晚交错明灭灯光下的侧颜。
不会注意到，这一刻自己心跳频率发生怎样的变化。
“那热搜上说的是假的？”她好奇问。
“什么事。”方知舟不明所以转过头来看着她。
从她表情中读出，你在明知故问吧。
其实不是的，新专辑最后收尾工作很多，他今天忙了一天，而且微博几乎不看，大学时候在乐队就这样。
“啊，我猜是有什么恋情绯闻？”他恍然，车并进主路，唇角勾了勾，“记得么，我说过会第一个告诉你。”
江童正要应声，他继续又说。
“所以，别不相信我。”
她被这句话攫住，手抖了下。
很简短的一句话，好似在她心上施了一道力。
方知舟手机在这时响了，挂掉电话告诉她要去一趟录音棚。
这条路顺路，问江童想不想一起。
她当然想，想多了解他，认识他的朋友，接近他的工作日常。
方知舟带她去了，推开录音棚的门，沙发上椅子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男人，都是公司给他配的乐队成员。
听到开门声，他们懒散地睁睁眼，看到来了女生，立马弹射起来整理衣服。
扬扬下巴问他：“这小可爱是你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江童期许要大过羞惗。
眼中闪着星子看方知舟，希望他能承认，也清楚知道这不可能。
方知舟没有很快回答，缓缓走到沙发那坐下拿起贝斯，夹上调音器。
淡淡道：“别瞎说，那是我妹。”
“啊是妹妹啊。”对方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道歉，“不好意思哈，今儿个也是第一次听说知舟有妹妹。”
“那个，你坐这等会，我们就是有点小问题要解决，马上完事。”
她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对那人笑笑，“我不会影响你们就好。”
“不会不会。”他好像不用忙，站在一边时不时跟江童聊几句，“诶对，你哥挺寡的吧？”
“啊？”江童没反应过来，不确定自己理解的是不是他说得那个意思。
“寡王，寡。”那人比划了下，“你也知道我们这圈挺乱的，大家都玩，他好像不大感兴趣。”
“是不是有看上的了，好像对前几天见过的一个女演员态度还不错。”他若有所思，“也是新人，不过演技挺好。”
边说边满意地点点头：“嗯，般配。”
殊不知他身旁的这位小姑娘，因为这几句没理没据的猜测，心一落再落。
后来这位也被叫走了，只剩江童自己。
因为太无聊，不想自己再胡思乱想，她打开画展获奖名单，把所有的作品都仔细研究了一遍。看下来确实大家的打眼一看就很愉悦阳光。
“今天收到好消息了么。”熟悉的声音自发顶传来。
江童抬起头，歪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知舟拿起她搭在一边的衣服，想了想：“我好像前几天做了预知梦，看见咱家小姑娘忙前忙后，终于得了奖。”
“还有预知梦这种东西？”
方知舟帮她穿好衣服，她自己拉好拉链，包裹严实。
“逗你玩的。”方知舟笑了几声，揉着她发顶，“只要用心和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时间，都不会差。”
他们上车要回家。
“可是我这次只得了一个新锐奖。”江童告诉他，“这个奖是金银铜之后的一个新设的奖项，还是因为其中某位评委赏识才有这次机会。”
时间不早了，路上车比较少，方知舟转头看着江童。
“你有没有想过，新设立一个奖项至少是需要所有评委通过才可以的，不必妄自菲薄，这足以证明你的优秀了，小公主。”
“这个竞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破例，难道还不够证明你的实力么，继续努力就好。”
方知舟这么一说，江童觉得的确还不错，而且也可以照常展出。
回到家，他拿出了那件漆器摆件，外包装是很精致的木质雕空设计，江童打开卡扣，拿出里面的摆件，要比照片里看起来大。
“想摆在哪？”方知舟问她。
江童从盒里拿出来，摆件比想象中沉。
“真的好漂亮哦，而且雕刻也太细腻了吧，这真的是手作么，我也需要这样的手！”激动地感叹起来。
托着看了看手腕就有点酸了。
她放下指着通往二楼楼梯旁的一个白色木桌，上面平时只会摆一些花束有些空，跟这件摆件搭起来还不错。
方知舟拿着走到那，又问她想朝哪个方向摆，像是装修小哥似的被她指挥来指挥去。
也永远不会有粉丝知道，她们眼中高冷不近人的偶像，现在是个居家好好先生，在为讨女孩开心，做着一下努力。
他们摆好后，方知舟催她睡觉。
江童鼓鼓脸颊：“你还没说它是怎么来的。”
“真的想知道？”
她点头。
“看你连家都不愿回，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方知舟坐在那摆起架子。
江童想起来万瑶之前说的，男人都受不住撩，怎么撩呢。
往他那侧挪了挪，伸手拽住他胳膊摇来摇去。
“怎么会，舟舟哥哥，你告诉我叭。”
看到方知舟顿了下，江童以为他不喜欢这样，松开手。
手指蜷紧，好吧这个撩法真的烂。
“刚好和这位老师合作，需要给纪录片写首曲子，聊了一些还挺投缘，就送给我了。”方知舟敛眸盯着她指尖看了一瞬。
江童将一时的尴尬抛开，双眼晶亮：“哇，你跟老师有合作，好羡慕啊。”
“可以带你去。”方知舟看她软小的唇瓣动了动，视线转上她的眼，“有条件，我希望以后你遇到事，我是你发泄对象的第一顺位。”
他的眼神不是在玩笑。
江童眸光微颤，他这个条件是有分量的。
在她思考这几秒，方知舟又蜕回平时眉眼含笑的样子，他起身又一次揉进她柔软的发丝。
“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短叹》——房东的猫/梁晓雪
第32章
玩偶 “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