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隐隐擦过颈上细小绒毛，痒。
江童双手攥紧裤腿。
心跳的好快。心跳的好快。哥哥会不会发现呀。
“看上他了？”方知舟说话带着种隔阂。
诶？江童顿了下。
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拒绝，说清楚得好。
“同学，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说完拿起手边已经拧开的水，“谢谢你的水，我有。”
那人叹一声气，转身的一瞬间又满血复活了，搭着好哥们说要打什么什么游戏。
方知舟想小姑娘有喜欢的他当然支持，但不能是这种人，带有凝视，不上心。
“哥哥，今天我想回家拿些冬装。”
方知舟收拾好她的东西，说好。
周恒凛打来电话：“你那边完事了吧，不过来帮忙看看场子啊。”
他正在拉拉链呢，手忙不开，摁了免提放一边。
“没空。”
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周恒凛被抓着带大三学生的活。
“不是，你丫……”
“我开了免提。”
周恒凛：“……”
算你狠。
-
江童回房间收拾好衣物出来吃饭，方知舟坐在沙发上打电话，面前电脑似乎是份合同。
等他挂断，备注写着是和家里一直合作的那家律所。
一回头小姑娘站在边上，虽然不说，眼里却蓄满疑惑。
想起前几天她哭的样子，小姑娘现在越来越敏感，不打算瞒她。
“有家公司开出来的条件不错，看了合同没问题可以签。”
公司自身条件也很不错，要比之前那家规模大不少，手里众多知名艺人。
看到他要继续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当然开心，但她知道方知舟最想要的还是那个乐队可以一起。
“什么时候去签？”江童。
“这么上心啊。”方知舟捏了一下她面颊。
江童面上倏地泛起血色：“想给哥哥庆祝一下。”
翌日这合同就签了，江童去买了个蛋糕，跟保姆阿姨说要多做哥哥爱吃的菜。
方知舟回来菜已经全部上桌。
“哟，够隆重的。”他走到藏酒室，“那我得挑瓶酒。”
江童挺好奇这些酒的味道，问可不可以尝一下。
“等你生日，十八岁的时候。”方知舟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草莓牛奶，“现在喝这个。”
江童向下压着唇角，不服气但还是捧着牛奶坐了回去。
两人吃着饭突然一片漆黑，小区电路出现了问题。
江童脑海中的开关一瞬间打开，血腥的、吵闹的如潮水般涌动。
方知舟知道江童会怕，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上楼时他换成牵着手掌，走进他房间。
家里倒是有不少蜡烛，方母喜欢小时候总送给他当生日礼物，他准备去找找。
怕她在桌脚柜子之类的地方会磕到，就让她坐在自己床上。
蹲下来安抚她：“乖乖坐好，帮我打光，看着我别想其他人。”
她乖巧地点点头，目光追随他不去想别的，举着手机照亮。
冷静下来才感受到他刚才留下的余温，不禁面红耳热起来。
中考完，他们默认彼此房间是各自的隐私，不再踏足。
青春期时的孩子总会觉得进入异性房间是一种暗示。
江童觉得这一晚太奇妙了舟舟哥哥牵了她的手，现在让她乖乖坐在床上，不要想别人。
温酒
第30章
蜡烛 “小姑娘，等等。”
餐桌中间纵向摆开三个雕花蜡烛, 暖橙色的光自然而然带着暧昧柔暖的氛围。
火苗会因为他们一点动静，颤巍巍摇摆起来。
江童举起杯，“以奶代酒……”
她顿了一下, 这个说法实在奇怪, 自己是个婴儿的即时感。
方知舟听了轻轻抿下唇，可爱。
“祝哥哥签约愉快，工作顺利。”
“谢谢小公主。”
和她碰了杯。
江童吃饭间隙抬眼偷看一下, 微光打在他脸侧，描绘出更加清晰的轮廓线。
他吃饭也带着种慵懒, 不疾不徐，顺着视线下移，看他喉结缓缓滚动, 江童匆匆低下头。
这顿算是烛光晚餐吧。想想江童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一直到电力恢复，回房间后劲都没缓回来。
望着天花板回忆晚餐时候的场景，越想越兴奋，从床上弹坐起来跟万瑶说了这件事。
万瑶立马打来电话。
“江童！是不是要成了！”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烛光晚餐了，还不是，鬼信啊。”
“你听我说完嘛, 是晚饭时停电了只能用蜡烛，然后他怕我害怕, 牵了我的手。”
万瑶泄了气：“啊，我白激动了, 不过牵手总比没有好, 加油呀童童。”
“他可能都没往那想, 是我多想了。”
“别这么想, 有些事他不去想但是有‘下意识’这么个词不是。”万瑶打了个哈欠, “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睡明天要考试。”
希望吧。江童放下手机偏头看着床上的玩偶，猛地躺下抱住滚来滚去。
-
方知舟用了一个寒假的时间，成为华语乐坛的新秀。
江童整个寒假他们都很少见面，不过他几乎每天都会回家。
之前看那些明星不是都很忙么，天南海北到处跑。
她有些搞不懂。
这学期就能知道她上学期期末提交的参赛作品审核结果了，有些紧张。
她吃完早饭，打开打车软件准备叫辆车返校。
方知舟开门走了出来，江童才知道他昨晚回来了。
手机在手里振了一下，有人接单。
她起身要去拿东西出门了。
“回学校？”方知舟从楼上走下来，“我送你。”
江童没说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愿意我去？”
“怕你去了我连学校门都摸不着。”江童瘪了下嘴。
“不至于。”方知舟倚着楼梯，“我停远点，不露面。你把订单取消了吧，放着我一御用司机你不用。”
江童还想说，现在取消是要收费的。
不过还是算了，跟他上了车。
他的车没停进车库，应该真的是太晚回来了，直接懒得进去。
方知舟站在车前拍几下发动机盖，江童不明白在做什么，一会从车底盘跳出来一只小猫，喵喵叫了几声。
是小奶牛，它眼睛半睁，估计是他俩扰了人家清梦。
“这小家伙经常在我车里睡。”方知舟哼笑着，蹲下来给它顺顺毛。
江童凑过来一起摸，开心地笑笑：“它猫好软呀，还很厚好舒服。”
“嗯，吃得好营养好。”方知舟探到它肚皮捏了一把，“长胖不少。”
小奶牛厌倦他俩的按摩手法，挣脱开跑了。
江童开门坐进车里。
一个寒假没有坐过他的车，还是熟悉的茶香味。
“哥哥你最近都好晚回。”
“嗯，在准备新歌，以后不会了。”起手捏一下她脸颊，“打扰你休息了。”
江童说没有，只是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方知舟听得出来，故意逗她：“小学霸这么想去学校，心都飞走了。”
“不是啦。”江童垂眸看一眼班群消息，还没公布结果，“上学期参加了几个比赛，怕在初选就被淘汰。”
车在红灯前停下，方知舟手指时而在方向盘上点几下。
“你接触这个专业一学期，刚开始了解它，你的作品是对于专业的初步认识，也可以说这件作品是为你自己而做，第一次尝试不用给自己压力。”
江童点点头，问他：“你第一次比赛怎么样？”
他敛眸看小姑娘好奇的样子，又看向前方。
“我大一的比赛，从项目就没选对，当时太理想化了，能找到供参考的数据很少，最后只是有个参与奖。”
之后的事江童知道，方父误会方知舟成天一门心思搞乐队，两人大吵一架还砸了他的钢琴，冻结他的卡。
方知舟本来已经搬出去住了，那之后方父方母因为生意长居国外，家里只有江童自己，他就又搬回了家里。
他说这事是笑着的，就像是给她讲了个故事，与自己无关，无伤大雅。
后来江童才明白，那是一种失望至极的冷淡与释然。
“前边右拐吧。”江童手指指右边，不让他直走下去。
方知舟听话拐了进去，走进一条胡同。
哭笑不得：“你是在考验我车技么。”
走了一段江童说就在这下。
“会不会有点远。”方知舟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浅笑，“把我藏这么深。”
江童的脸粉得特不是时候。
“你招人。”
“哦，我招人，得藏起来。”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