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个被窝也就算了,她竟然还做出那样羞耻的事来。
傅寒关闻言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你昨夜里自己钻进来的。”
他说完见小姑娘一脸惊讶的神情,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我推也推不走。”
宋云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睡梦中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又羞又窘道:“对,对不起,我今晚就搬去别的房间睡。”
早知道会这样,她昨晚就应该搬出去的,也省得清早醒来会发生那样尴尬的事。
傅寒关闻言忍不住在心底“啧”了一声,小姑娘太单纯了,又单纯又好骗。
“不用,刚成婚第二天我俩就分房睡,传出去了对你名声有碍。”
他如此细致体贴地为自己着想,宋云昭不由得心生感激,因而更加愧疚道:“那今晚我让流萤在屋内置一张软榻。”
见她当了真,傅寒关有些后悔撒了谎,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咱们是夫妻,睡在一起没什么的,不睡在一起才奇怪。”
宋云昭有些迟疑:“可是……”万一她夜间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岂不是更尴尬?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流萤的声音,“将军与夫人醒
了吗?”
傅寒关道:“进来吧。”
宋云昭只好止住了话题,傅寒关扶着她下了床。
流萤与轻罗青黛并几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的东西进了内室,她悄悄抬头往床边看了一眼,见将军神情柔和地扶着自家小姐下床,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昨夜一直担心将军会因为无法圆房而迁怒小姐,看来是她多想了。
“奴婢侍候将军与夫人洗漱。”
“不用了,你们伺候好夫人就行,无需管我。”
傅寒关说完松开牵着宋云昭的手,径直去了净室。
他幼时家里获罪,后来进了军营之后就养成了亲自动手的习惯,别说是丫鬟了,便是小厮也轻易近不得他的身。
傅寒关洗漱的快,出来后见流萤正在为宋云昭绾发上妆,他索性便懒散的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新婚第一天,宋云昭穿的衣服颜色便亮眼了些,一身石榴红金枝绿叶百花拖泥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因为坐在梳妆台前,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开在地上,像是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花。
如墨的长发被绾成高髻,露出一截纤细瓷白的颈子,头上插了并蒂海棠步摇,粒粒打磨圆润的珠玉宝石流苏垂在两侧,巴掌大的小脸上眉如远黛,口若朱丹,肌肤细腻光滑,欺霜赛雪。
镜中的少女美而不自知,无意识地扬唇一笑,右边脸颊上漾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甜美醉人。
对面的男人渐渐看失了神。
上好妆后,流萤扶起宋云昭上前,傅寒关起身牵住她的手,动作自然地像是做过许多遍了一样。
他凝视着眼前那张美艳动人的小脸,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夫人甚美。”
宋云昭闻言微微红了双颊,身后的流萤捂嘴偷笑。
傅寒关牵着那只软若无骨的柔荑,带着她出了门往正厅走去。
一路上男人体贴入微,时不时地提醒她脚下,宋云昭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试着挣了一下,“夫君可不可以让流萤来扶我?”
傅寒关闻言挑了挑眉,“为什么?”
宋云昭压低了声音有些羞涩:“在外面呢。”
外面下人来来往往的,见他们这样,不定拿怎样的眼光看待她呢。
她可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主母,替傅寒关打理好后宅的。
傅寒关握紧了她的手,不准她挣脱,“咱们是夫妻,怕什么。”
男人力气大,她挣脱不来,只得无奈地放弃了,只是心底却慢慢滋生出一丝甜蜜。
夫妻二人一路黏黏腻腻到了正厅时,阿梨早已经在等着了,正探着脑袋往外看。
她对面坐了一个着宝蓝色绣菊花福寿图案衣裙的妇人,肤色白皙,五官秀美,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风韵,正是何珍娘的母亲韩氏。
见他们夫妻二人进了正厅,韩氏目光落在傅寒关身侧的宋云昭身上,目光充满了惊艳。
傅寒关携着小妻子在主位坐下,随后向她介绍了韩氏。
将军府里人口简单,未出嫁前宋云昭就已经从母亲口中了解了大概,阿梨自是不用提,何珍娘她先前在宫宴上也接触过,唯剩下这个韩氏今天才见到。
听说阿梨便是由韩氏抚养长大的,因而她虽是个妾室,但一直颇受傅寒关的尊重。
韩氏打量着上首的少女移不开眼睛,“临渊媳妇长得跟仙女一般。”她在边关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阿梨外,从没见过有哪家姑娘长得这般好看的,果然京城里的贵族小姐就是不一样。
宋云昭被这般直白的夸赞说红了脸,她唤来了身旁的流萤上前,“姨娘谬赞了,初次见面我为姨娘准备了一副头面,还请您别嫌弃。”
新妇进门第一日按规矩是要向公婆敬茶的,然后再送上自己亲手做的针线物什以展示自己的女工。
只是傅寒关双亲早已不在,韩氏虽为长辈,但到底是个妾室,因而便省去了敬茶这一环节,她又眼睛看不见,只能改送别的东西。
礼物是事先备好的,流萤闻言便托了一个梨花木匣子上前。
韩氏见了连忙摆手道:“使不得,这礼物太贵重了。”
她一个当长辈的还没有送见面礼呢,怎么能收晚辈如此贵重的礼物。
宋云昭笑意盈盈道:“姨娘收下吧,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韩氏闻言下意识瞥了傅寒关一眼,见他不似反对的意思,只好让身后的丫鬟收下了,心里面对宋云昭生出了不少好感,“那就多谢临渊媳妇了。”
宋云昭莞尔一笑,随后又让流萤将自己准备给阿梨的礼物送了过去,是一只红艳艳的珊瑚手钏,样式精致,阿梨见了很是喜欢,当场就戴在了手腕上。
亮眼的红色,愈发衬得她手腕纤细,肤白胜雪,极为惹眼。
“谢谢嫂嫂。”
叫嫂嫂是绿枝提前教她的,阿梨本还不愿改口,后来听绿枝说这样叫比神仙姐姐还要显得亲密,她这才改口的。
宋云昭被她那一声响亮的嫂嫂叫红了脸。
傅寒关扫视了一圈,眉头轻蹙,“珍娘怎的没来?”
韩氏道:“已经派人去叫了,也不知那丫头在磨蹭什么。”
明知今日要拜见长嫂,也不提前点来,连阿梨懂事都没有。
去叫何珍娘的小丫鬟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安,语气忐忑道:“小姐说,说她很快就好了,请夫人多等一会。”
宋云昭闻言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韩氏心底却“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傅寒关,果然见他脸色冷了下来。
“既如此便传膳吧。”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屋里的丫鬟却心头一突,忙不迭下去传膳了。
韩氏一向怕他,闻言也不敢替女儿说上几句,心中却有些埋怨女儿没规矩,哪有做妹妹的让兄嫂等着的道理。
第29章
起争执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在偏厅摆好了……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在偏厅摆好了膳食,傅寒关携着宋云昭在主位落座,他下首坐着韩氏,阿梨则坐在宋云昭下首。
宋云昭因着看不见,用膳时便弃了筷子改用勺子,身边站着流萤用公筷给她夹菜。
以往在家中也是这般,只是彼时她周围的人都是最亲近的人,如今旁边有他们三人在看着,总觉得一阵不自在。
身旁傅寒关将她略微有些僵硬的坐姿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没过多久,何珍娘便带着丫鬟过来了,她今日精心妆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桃粉色的绣花齐腰长裙,头上戴着云形金累丝镶宝石簪。
只是她容貌秀美,算不上多出众,这番艳丽的打扮不仅不加分,反而让人只注意到她华丽的衣饰,从而忽略了她的相貌。
韩氏瞥见姗姗来迟的女儿,怕她惹了傅寒关不快,便率先斥责了一句:“越长大越没了规矩,让你兄嫂等了这么久,还不快过来赔个不是。”
被母亲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何珍娘面上有些挂不住,她今早本就是故意来迟的,为的就是让宋云昭多等她一会,可没想到等她来了,大家竟已经开始用膳了。
不仅没惹来宋云昭的不快,反而害的自己在兄长面前失了脸面,何珍娘心里快要气死了。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她走到兄长面前赔礼道:“今日是我不懂事,哥哥别生气。”眼角余光却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宋云昭。
傅寒关抬眼清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是你长嫂进门第一天,你这个当妹妹的就失了规矩,最该向她道歉才是。”
何珍娘被他口中的“长嫂”二字刺痛了心,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她看向宋云昭,嗫嚅了下双唇最终不甘心道:“妹妹失了规矩向大嫂陪个不是,还望大嫂宽宏大量别与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