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刑(探案)_桐木成林【完结】(10)

  邬全义死了?!

  哪里有这么巧,他们刚要来找就死了!

  她面上不显,只死死盯着葛渊:“有趣,本官刚要来找邬全义,他就死了。”

  “啊?”葛渊一脸迷茫,“您找大哥做什么?”

  他微微睁大眼,辩解道:“上次打架的事儿不是罚过了吗?”

  李希言没有回答他,只吩咐道:“把人放了。”

  “这……”葛渊一脸为难。

  “这是我们漕帮的家事!”络腮胡捂着胸口,振振有词,“李少使管得太宽了吧!”

  李希言不屑地瞥了一眼他胸口的伤。

  “家事?漕帮好了不得,竟然连国法都能越过,私自给人上枷锁?本官怎么不知道除了官府以外有哪个人有资格动用私刑!”

  她一刀扔过去,长刀准确地插在络腮胡的脚尖前一分。

  泛着寒光的刀刃嗡嗡作响。

  络腮胡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葛渊见状不对立即讨饶:“少使教训的是,是我们不对。”

  他转过头呵斥:“还不快把人放了。”

  几个汉子这才给女子打开了枷锁。

  “小姐……”灰衣男子吃力站起,摇摇晃晃走向女子,想要扶起她。

  女子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借力站起,又朝着李希言施礼。

  “民女邬欢多谢李少使救护。”

  李希言微微点头:“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说说你们漕帮的事情。”

  第6章 弑 聚义堂。 李希言与……

  聚义堂。

  李希言与容朗一左一右坐在主位。

  他们的左手边站着邬全义的独女邬欢,以及她的贴身护卫,刚刚包扎好伤口的灰衣男子——齐十六。

  右手边依次是漕帮的二帮主张山,三帮主葛渊。

  大厅外,身穿盔甲的卫兵围住了整个聚义堂。

  “来,先说一说,邬全义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李希言像是随手一指似的,指向了葛渊,“你先说。”

  此人最是狡诈,让他先说,杜绝他临时改口的可能。

  葛渊心中一沉,眼珠子转了转。

  “昨日一早,我们用早饭的时候迟迟不见大哥来。仆人说大哥昨晚进了佛堂,我们就去佛堂找人,敲了好几下,大哥都不应。因为大哥身子一直不好,还有哮病,我们怕他出事,就把门撞开……结果刚一进门就看见大哥……”

  他按了按眼角。

  “他躺在蒲团跟前,已经没了气息……”

  李希言敲了敲桌面:“所以你们就不报案,直接把他的独女给绑了?”

  “啊……”容朗摇了摇扇子,感叹得阴阳怪气,“好熟悉的灭门剧情呢~”

  “二位误会了!”葛渊挡在满脸通红的张山面前,急忙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是有证据的!大哥前日天色一暗就一个人进了佛堂,在此期间只有邬欢给他送了一碗粥。我们在粥里验出了毒,这才……”

  李希言不耐地皱了皱眉:“邬欢是邬全义的独女。”

  她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

  葛渊瞟了一眼沉默的齐十六。

  “可……大哥去世前一直为了婚事和这个孽障在闹矛盾。”

  “婚事?”想到刚刚齐十六拼命也要护住邬欢,李希言哪里还不明白,“邬全义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嗯!”葛渊蔑视着齐十六,“他是个孤儿,性子又阴沉,大哥一直觉得他并非良配。”

  “邬欢。”李希言转向她,语气温和不少,“你可有何辩解。”

  邬欢讽刺一笑:“动机不算充足,证据也并不明朗。”

  她微微侧身,昂起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张山和葛渊。

  “粥里下的是什么毒?即使粥里有毒,我放下那碗粥后就离开了,除了我以外,厨房的人和婢女小厮或者是后来去找父亲的人都有可能碰过,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毒?”

  葛渊立即反击道:“粥里下的就是断肠草。我们已经查过了,只在你房里搜出了断肠草,不是你能是谁?而且在我们早上进去之前,整个佛堂都是从里面被锁住的!除了你送去那碗有毒的粥还有什么能害死他?”

  他一脸痛惜:“侄女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男子就毒杀养育你长大的父亲呢?”

  “少给人扣帽子!”邬欢表情纹丝不变,反唇相讥,“我屋内有断肠草就一定是我吗?谁知是不是有心人诬陷栽赃。”

  她说完朝着李希言深深行了一礼。

  “请李少使依照律法,由官府来侦办先父被害一案!”

  她很清楚,这位李少使最不满的就在于这些人拿私刑对付她,漠视官府。

  李希言目露赞赏。

  临危不乱,还很懂规矩。

  “你说的有理,这案子本官就接下了。”

  “大人!”张山喊了一声。

  李希言胸口起伏了几下,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二人是邬全义的什么人?”

  她突来的问题让二人一时怔愣,不由回答道:“义弟。”

  “不是死者家属没资格过问案情。”李希言斜睨了葛渊一眼,“你二哥没读过书?你也没读过吗?”

  葛渊立即闭了嘴,还顺手拉住了想要说什么的张山。

  无论如何现在官府的人在,他们什么也不敢做。

  见漕帮的人终于老实,李希言这才坐正:“尸体呢?”

  正房。

  邬全义的尸体被安置在棺材内。

  看着已经封闭的棺材,李希言向后退了一步。

  “把尸体取出来。”

  “是。”几个卫兵立即上前。

  张山和葛渊面露不忍,想要阻止,却被李希言一个眼神给逼退。

  “滥用私刑的账,本官还没和你们算。”

  棺材被几下撬开,露出里面的尸体来。

  一直神情自若的邬欢眼眶一红,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李希言吩咐道:“把尸体抬进旁边的耳房放好。”

  “不在这里验吗?”葛渊抓紧机会问道。

  李希言戴好口巾,带着容朗径直走进了耳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李少使很讨厌葛渊?”

  李希言没有否认,反而主动抱怨了一句:“今日若是我们晚来一步,邬欢怕不是会命丧其手。他挑着性子冲动的张山闹,自己倒是一直像个王八似的缩在一边,听见了动静才出来。”

  “这漕帮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容朗说着一边戴上了手套。

  李希言飞快瞟了一眼尸体:“可需要帮忙?”

  容朗眼睛弯了弯,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李希言自然不会勉强自己,往旁边撤了一步,看着房梁出神。

  邬全义的死亡时间……

  按照船工的交代,六月十七凌晨他们放完火就立即返航,六月十七晚上之前他们应该就已经回到沧州。

  然而,就在六月十七晚到六月十八早上这段时间,邬全义就遇害了。

  他究竟是为何而死?

  漕帮和新罗使臣定然不会有仇,他带人去劫杀使臣,定然是背后有人指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探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