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提议:“那不如送他点实用的。”
“实用的……”廖书婷摸了摸下巴,有点烦躁:“我怎么知道什么东西对他实用啊……”
温念想到上次围观他和宋铭打篮球,很快道:“送护腕或者护膝怎么样?”
经她这么一点,廖书婷也想起来,露出个揶揄的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要说对陈知衍的了解,那还得是你!”
温念给她揶揄的脸上挂不住,拽了她胳膊埋头往前走:“快别逗我了,去买吧。”
说是廖书婷送给陈知衍的礼物,但其实最后还是温念挑的。
挑好,温念没回家,直接跟着廖书婷回了她家——关于围巾怎么织她还不太明白,需要找个教学视频来看看,家里并没有这个条件。
廖书婷的房间里,两人坐在电脑桌前,廖书婷很快找出一个视频来,温念拿出毛线和工具照着学。
花了有些时间,临近中午,才差不多学会。
廖书婷妈妈要留下她吃饭,温念温声细语的拒绝,她急着回去织围巾。
到家,匆匆吃过午饭,回了房间,温念先抓紧时间把作业完成,然后开始集中精力织围巾,距离陈知衍生日剩下的时间实在太短,她怕织不完。
这一织就是好几个小时,等温念转了转酸困的脖子抬眸看向窗外时,外面早已伸手不见五指,漆黑成一片。
温念动了动有些酸疼的手指抬眸扫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和工具,打算出去喝杯水再继续。
推开门,外婆房间的门缝儿里竟也透出一丝光。
以往最晚外婆也肯定在凌晨12点前睡下。
温念蹙了眉走过去,推开门,外婆带着老花镜眯着眼睛在灯下有些吃力的绣着一幅雪中红梅,后背佝偻的像棵老树。
她唇线抿成一条,素来乖巧温柔的脸上染上几点愠怒,出口的声音却怎么都冷硬不起来,只有心疼的无奈:“外婆你怎么还不睡啊……”
外婆从老花镜中抬眼,对上她的表情,干咳两声,柔声哄她:“睡了,弄完这点就马上睡了。”
“不许弄了。”温念从她手里将绣了一半的雪中红梅图拿走放桌上:“现在就睡。”
外婆这两年为了供她读书总是操劳,看着她日渐苍老,温念有时总会惴惴不安,怕有天连外婆都离开她。
外婆见她一脸严肃板着脸,摘了老花镜,躺到床上,很快睡下:“好,外婆睡,念念不担心。”
温念看着她温柔的目光,鼻尖一酸,弯下腰抱住外婆:“外婆你要好好的,要注意自己身体,以后不许熬夜。”
要长命百岁,要陪她走很久很久。
外婆摸摸她脑袋:“好,外婆答应你,以后都不熬夜了。”
“我不在家也不许偷偷熬夜。”
“好,都听我们念念的……”
抱了外婆好一会儿,温念才撒开手,刚起身,忽听外婆想起什么似的问:“不过你这个点儿怎么过来?也没睡吗?”
温念微微一怔,几秒,有些心虚的匆匆撂下一句话离开外婆房间:“早睡了,起夜上厕所,外婆晚安。”
客厅,温念一口气喝下小半杯水,才重新回房间。
又织了两小时,实在困得撑不住,上了床,刚合眼便睡了过去。
睡了差不多四小时,第二天一大早睁开眼,温念又继续织。
第26章 生日
紧赶慢赶,返校前,还剩下最后一点才能收尾。
没辙,温念只能带到学校,想着下了晚自习后再抽空把剩余部分织完。
也因为这事,这周温念来的晚了些,到教室后,没过多久,陈知衍也跟着进了教室。
只是落座,淡淡往过一瞥,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破天荒的出现一丝裂缝。
愣了有几秒,陈知衍才开口:“这周没睡好?”
岂止是没睡好。
几乎是没怎么睡。
而没怎么睡的原因,还恰好是问这话的人。
温念顿时心里如擂鼓般,好似再多同陈知衍对视一眼就要被他看透似的,有些无措的用手遮了遮眼下的黑眼圈,别开视线,低低胡乱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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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晚自习一晃而过,下了晚自习,温念罕见的没留下再学会儿,廖书婷一喊她,便收拾了东西同廖书婷一起回宿舍。
廖书婷对此倒没多大意外,她知道温念要赶工给陈知衍织围巾。
不过天不遂人愿,等温念和廖书婷回宿舍,宿舍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在。
这事让廖书婷知道没什么,但让其他人知道,估计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于是温念只得作罢,另寻时机。
这一等,便是近一个小时,大概到凌晨十一点,宿舍里才彻底没了声响,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温念摘了耳机,悄悄从被窝里拿出快织好的围巾,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出了宿舍,直奔厕所。
这个点,只有厕所还亮着灯——南中的厕所夜里整夜开着灯,为避免学生看不清摔倒。
进了厕所,找了个隔间,温念借着头顶昏黄的光线,继续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样的挑灯夜织持续了三天,收尾工作终于结束。
整体效果温念还算满意,只是觉得这围巾好似总缺了点什么,普通的就像是市面上的随意一条围巾,没有任何地方能体现出一点特别之处。
抱着围巾端详了很久,温念眼底一亮,她知道缺什么了。
从周四晚开始,温念开始在围巾的尾端绣陈知衍名字的英文字母,只是绣完一个C,就没再往下绣。
她是希望这条围巾足够特殊,特殊到世上仅此一条,特殊到能证明是她亲手织给陈知衍的生日礼物。
可她也忐忑。
忐忑这份独一无二,叫陈知衍发现她心底那些心思。
年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怕他知道,怕他不知道,怕他知道又假装不知道。
温念不敢赌。
她怕青春还未结束,就先一步失去陈知衍。
所以,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足够了。
周五,温念将围巾洗了一遍,待干了,又拿包装袋装好,并在里面放一个桂花味香囊。
周六,陈知衍的生日在她的期待中如约而至。
明明定的时间是晚上,下午的时候,温念却已坐立不安。
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在脑海交织着,叫她连书本上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许久,温念索性不再强迫自己继续看书,起身,拉开衣柜,挑起晚上赴约要穿的衣服来。
今晚之前,温念三五年不换一件新衣服都不觉得有什么,此时,看着衣柜里寥寥几件可选的衣服,却头一次生出想要一件漂亮新衣服,想要在他面前更体面一些的念头。
可是,温念也知道,外婆光是供她读书,就已经足够操劳,她不该再去要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