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快了,以至于符皎茫然抬起头的时候,对方已经满脸震撼潮-红难以置信地后背靠在了卧室门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捂着嘴,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般快冒出蒸汽了。
“?干什么?怎么跟被玷污了的黄花大闺女似的,”符皎大惑不解,喃喃嘟囔,“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摸过啊,我还天天抱着你睡觉呢,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说完这句话,至高神毫无前摇,咕咚一下子骤然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直接睡着了。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卧室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灯抱影:“......”
灯抱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回真的要去洗澡了。
第71章 伤痕
那天晚上, 灯抱影洗了三遍冷水澡。
洗完澡还是忍不住,趁着深夜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隔着黑暗看至高神的睡颜。
听起来确实有点变-态,但他变-态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
大概因为酒精麻-痹-的关系, 至高神睡得很沉, 呼吸声清晰可闻。光是站在门口听着她的呼吸声, 灯抱影都感觉自己胸膛之上泛起了甜蜜的、病态的愉悦感, 就好像屋里的这个人——这个神,是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一样。
灯抱影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脱离了人类群体的种族之后, 这种劣根性好像更重了。
并不是饥饿。在神殿那次, 神主已经给他灌了一个月的神血量。
吃得太多会导致精神谵妄, 幻觉和其他成瘾性综合征的产生, 在这方面, 至高神管他还是管得很严的。
卑劣的爱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几乎引人不适,灯抱影简直快要怀疑,他做这一切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被勾-引的到底是神主,还是他。
......
好在酒精这东西还是很管用的。
第二天起来时,符皎跟被记忆重塑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除了头晕晕痛痛的, 嘴里口-干-舌-燥, 也没什么别的印象。她扶着脑袋晕晕乎乎下楼, 刚巧看见外面天光大亮, 灿烂日光从落地窗内投落下来一地金灿灿, 灯抱影就站在窗前, 身边是传讯的全息光屏。
看起来应该是在跟雾覆衣交谈。
“怎么样?昨晚?”
雪鹿那边应该是刚开完会,喧嚣之中依然清晰可辨其略带戏谑笑意的声音:“有没有发挥你身为肉食系亚种的优势?”
“没有。”灯抱影冷冷道。
"......"雾覆衣沉默了一下, 如果打开投影光屏,大概能看见他头顶的一个问号,“你昨晚没......”
灯抱影深深吸气,看起来是想删除脑子里的某些回忆。
调整好情绪,他面无表情,语速却快了整整一倍:“昨晚神主睡得很早也很香,怎么了。”
雪鹿那边再度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寂静了半晌,他听见雾覆衣疑虑地对旁边的学生开口:“明天把庭长的体检报告重新发给我一份,我记得他在繁衍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重点检查一下......”
“雾!覆!衣!”灯抱影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念他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雾覆衣收敛起了笑意,故作正经地、抱歉地颔首,“我只是有点惊讶。明明那么大好的时机,我是说......你毕竟已经等了很久了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抱影?”
身后传来至高神的声音,听起来比寻常沙哑上几分。灯抱影应声回头,看见了一蹦一蹦从楼梯上下来的符皎。
因为宅邸里只有他们两个,符皎也不必遮遮掩掩。那三对柔软蓬松且雪白的大翅膀忽闪着从后脊椎骨延伸-出来,震颤着牵起柔和的波光,挨挨擦擦地簇拥在至高神身边。
那睡翘起来的黑发顺滑地流淌下来,似乎比以往还长了一些,一直延伸到了小腿处。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
年轻的新婚妻子。
真是罪恶的联想。狮鹫喉结再度微微滚动一下,随即移开眼神,只道:“醒了吗?神主。早上好。”
“早上好。”
符皎顺势蹭到他旁边打了个哈欠,晕晕乎乎地冲光屏那边:“你也早上好,覆衣......还在开会啊?今晚要不要来吃饭?”
“啊,早上好,神主。”
闻声雾覆衣说话方式顿时温和体贴了许多,彬彬有礼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今晚就不了,还有会议要开......首都星关于火鹤花节的庆典草案报告也要审批,总而言之,稍微有一点忙。”
“你们最近又有很多会议要开呢。”符皎抵着下巴,懒洋洋地评价,“抱影也忙忙的。”
“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要跟我说。”
雾覆衣停顿了一下,笑着回答“是”。
研究院那头人声喧嚣,披着白大褂的雪鹿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
——《关于星系风暴蔓延后的移居报告申请》
*
宅邸后面栽得堪比墓地白桦林的果树林,短短一晚已经渗出了些绿色。
两人摸着下巴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只能得出结论——应该是至高神所在的神力气息促使它们成长得更为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