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走着,因为黄雨盛挽着她左臂,而樊凌宇牵着她右手,身体有些失衡,马上要下台阶了,程雪漫想了想,右手挣了挣,和樊凌宇分开了手。
樊凌宇看着被冷落的右手,在空气里抓了抓,默默瞪了黄雨盛一眼,委屈巴巴地牵住了程雪漫书包带。
“一会儿去几食堂吃饭?”
这几天,因为变态男事件,樊凌宇几乎做什么都要和程雪漫在一起,程雪漫不忍心黄雨盛落单,所以他们吃饭都一起。
“我不去食堂吃了。”
“出去啊,去哪?”黄雨盛也受够了食堂,奈何比起馋,她更懒,所以很少出去。
“去见樊凌宇他堂姐。”
“啊?你这么快就要见婆家人了?”
“哪有。”程雪漫拍了黄雨盛一下,什么脑回路。
“怎么不是?他堂姐哎,我知道,不就是之前他的假女友吗?长得特别漂亮。她见你干什么?”
“不知道。”
“她不会来考察你的吧?你知道吗?这种有钱人家,会对儿子的女朋友进行严格筛选,不过漫漫你漂亮学习又好,肯定没有问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本来,程雪漫以为只是“受害者”之间的一场见面,黄雨盛这么一说,她瞬间想取消这场见面。
她有问题,她的问题太多了。
北京国贸,一家装潢小资格调的餐厅里,程雪漫见到了樊凌宇的堂姐。
豆绿色的皮质沙发里,妆容精致的女孩坐在最里面,正拿着小叉子敲巧克力球,见他们走来,立刻招手:
“你好,程雪漫,我叫樊夏。”
作者有话说:
预约一首《凉凉》送给樊凌宇。
第26章 刻骨铭心的初恋
◎说不介意是假的◎
樊夏坐在沙发里,招呼她们坐下。
想象中的“考察”并不存在。
程雪漫一坐下,樊夏就说起那变态男,说她如何深受其扰。
正聊着,她见程雪漫沉默,低头在桌上寻了寻,镶着彩钻的手端起小碟,将一块司康递给程雪漫。
“漫漫,你尝尝,这是他家特色,现烤的,还热乎呢。”
“谢谢。”程雪漫接过,她手指纤细,指甲剪得整齐,指甲盖因用力捏瓷碟而现出粉色。
相较另一侧的色彩斑斓,显得尤其素。早春绽放的梅花,落了一树雪,莹白映粉。
“话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等一下,我猜猜啊。”
话头一起,程雪漫瞬间觉得,黄雨盛她们的八卦道行还是浅。看人家,一句话,就把氛围搞得紧张起来。
她默默递眼神给樊凌宇,意思是,别说。
樊凌宇眉毛一挑,这事细论起来,可有说道了。看到程雪漫局促的样子,他心里笑,开口说道:“那天……”
“樊夏姐。”程雪漫怕他说出细节,主动打断。
“别,别叫我姐,我才比你们大一岁。叫我夏夏,或者樊夏。”
“好的,夏夏,他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程雪漫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诊所里,她“勾引”樊凌宇那一幕,于是提起别的话题。
“高中啊……”樊夏眼睛里突然现出光芒,“那可精彩了,他可受欢迎了。高中的时候,樊凌宇是校草,情书就没断过……”
忽地,樊夏脚被踩了一下,她瞪了樊凌宇一眼,不管他死活,继续说:“怕什么,你问心无愧,其实那也没有什么。”
说到这,樊夏噗嗤一笑,继续道:“哎呀,就是樊凌宇早恋被抓,初恋呢,当众通报,被棒打鸳鸯,扼杀在摇篮里。”
早恋被抓,当众通报,棒打鸳鸯,扼杀摇篮。
每个字眼都那么劲爆。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程雪漫看向樊凌宇,只见他脸色漆黑,神色凝重。
对于这样的故事,程雪漫很熟悉,高中三年,她见过很多被通报早恋的案例。
听到樊凌宇有过早恋经历,她先是觉得好玩,可后劲上来时,她满心的酸。
原来她不是他初恋,原来樊凌宇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呢。
说不介意是假的。
回学校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已经正式放寒假,他们往回走,迎面都是出校的学生,大包小包,脸上都带着迎接假期的喜色。
行李箱滚轮骨辘辘响着,扰得人心烦意乱。
因为飞行器大赛安排在假期,所以他们才没回家。
到了女寝门口,两人站在门厅,身旁是拉着行李箱,不断往外走的人。
一路沉默到这里,如果不说点什么,有点怪怪的。
人来人往的门厅里,樊凌宇牢牢看住程雪漫。
“其实……”
“太晚了……”
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停下。
樊凌宇笑了笑,“你先说。”
“太晚了,有点累,你先回去吧。”
程雪漫说完,垂下眼睫,心里有一丝后悔,他说“其实”,那后面是什么?他是要解释吗?解释他的早恋?
可惜,她没听到。
樊凌宇听她说累,抱了抱她,就离开了。
程雪漫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他有过一段被全校通报的初恋,这个小疙瘩,就这么硌在心里,不疼不痒,但确确实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