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沙哑含情,说完就吻上他锁骨,樊凌宇却是一顿,什么叫他这么贵?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很廉价啊,勾勾手指,他就会倾身以赴,“什么叫我贵?”
程雪漫纤臂勾着他劲腰,唇瓣擦过他耳边:“我可是放弃了上千万投资,换的你。”
那的确贵,樊凌宇偏头吻她嘴唇,舌尖递进,含糊的话混着情动:“哦,原来我身价暴涨了,亲爱的,请你尽情享用。”
明明之前在豪华房车上,日夜缠绵,此刻却像陷足沙漠遇到湖泊的旅人,恨不得整个人跳进去,浸湿每寸饥渴的毛孔。
清甜津液、微咸汗珠、娇香蜜液他都要尝,舌尖一寸寸掠阵碾压,皮肤颗粒相磨,没有破皮却产生融入骨血的亲密幻觉,怎么吻都不够,肌肤要永远相贴。
亲密爱人不过如此。
床是静止的,他们却如潜入水中的游鱼,彼此交缠贴弄,沾湿床单,一浪翻过又是一浪,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窗边,漫到床单上,又是新的一天,地球绕着太阳转,明暗转换产生了时间概念。
程雪漫眼眸染着水雾,恍惚中想,他们从青涩到成熟,她对他总是藏掖爱意,明明心底满满都是他,却总设立种种假象,为他们的爱情标注终点,然后任性转身离开。
她曾经不止一次彻底失去他,可关系明暗之间,樊凌宇始终未曾离开。
到底是多么深重的爱意,一生只为一人执着?
眼角湿润,她声音沙沙的,“樊凌宇,我好爱你。”
清晨的告白,浴着朝晖,质地纯如花蕊上的露珠,一滴一滴融进樊凌宇心间,他渴慕地轻吻她鬓边脸颊,亲密相蹭:“我也爱你,我永远爱你。”
永远是多遥远?爱如何能永远保存?
“其实,也不用等到三年以后,如果有了宝宝,我们就结婚吧。”
程雪漫忽然说。
樊凌宇撑起手臂,眼底是放纵一夜后的飨足,“不早说?”
他望向床下的垃圾桶,一脸惋惜,但情生意动能抵彻夜的疲惫,他几乎是立刻就来了感觉。
程雪漫却在下一秒挡住了他,心动是真的,瞬间清醒也不掺假,想到创业还未成功呢,她的人生,暂时还担负不起一个小生命。
能够活好当下就不错了。
程雪漫想着,又睡了过去,两个人相拥沉睡到下午才醒,一起洗澡,换床单,收拾卧室,牵手到楼下的面馆吃“早餐”。
白天睡得太熟,他们都毫无睡意,去房车上待了会儿,就牵手在街上散步,遇到了之前的同事,程雪漫也不再躲闪,大大方方打招呼。
在公园里遛弯,程雪漫突发奇想,登录q.q空间,找到大学时两人领奖的合影,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虽然是一群人一起拍的,不过她非常珍惜,所以一直保存着,她剪裁修图,用作了微信背景图。
即使程雪漫在身边,樊凌宇也都会每天点开她微信界面,看她换没换签名啦,是否更新朋友圈啦,发现程雪漫用两人合照做微信背景图,他立刻要来那张照片,在照片上加了爱心和玫瑰,也用作微信背景图。
然后,他们又分别找了喜欢的无脚鸟与纸飞机的图片,程雪漫用了无脚鸟做头像,樊凌宇则换成了纸飞机做头像。
明明是相爱十多年的爱侣,却像年轻小情侣似的,玩起了幼稚的小游戏。
头像一变,黄雨盛嘚瑟的表情包立刻飞过来,问她几时有时间,她要亲自参观他们的大房车。
“漫漫,漫漫,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玩。”找程雪漫是借口,参观他们的爱巢,当面嗑CP才是真正目的。
黄雨盛还不知突发的变故,程雪漫想了想,回她说,过一段时间,她去找她玩。
黄雨盛回了个OK。
第二天,程雪漫准时醒来,把原来她的卧室门打开,整理东西,倒出好几个空行李箱,樊凌宇揉着眼睛站到门口:“一大早的,你干什么?”
“我今天得过去一趟,很多东西都在那边。”程雪漫不说工作室了,那里不配。
樊凌宇立刻懂了,转身洗脸刷牙,换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没关系,不用你,我叫了搬家公司。”
樊凌宇一手搭着门框,一手掐着腰,声音里都是计较:“程雪漫。”
潜台词是,你又见外了,你又下意识什么事都自己去做,拿我这个三年后就会成为你亲亲老公的人置于何地?
程雪漫妥协:“行行,一起去。”
去的路上,程雪漫发微信告诉庄毅伦,她今天会把所有东西都拿走,感谢他给她提供的支持。
体面和礼貌还是要有的,不仅是因为有黄雨盛这一层关系,程雪漫心底里,对庄毅伦还是感谢的,毕竟没有他最初提供这个场地,启发她的幻想,她也不会毅然辞职,也不会经历后来的种种。
樊凌宇的车开到写字楼下,就有保安过来让他去找停车位。
程雪漫先下了车,举目一望,停车位都满了。
樊凌宇开着车窗说:“漫漫,你在这等我,一起上去。”
程雪漫却嫌外面太热:“太热了,我先进去。”
她便提着一个行李箱,先上去了。
樊凌宇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隐隐感到不安,他对这附近不熟悉,打开导航找停车位,找到最近的停车位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