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头顶有点绿。
三更半夜不跟他睡觉,跑去隔壁房间,和见过面的男人聊天。
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大大方方带着男朋友来,告诉他,她已经移情别恋了,他俩散伙吧。
樊凌宇不想当面质问,此刻,他有点鸵鸟心态,心里疑虑重重,但还是不想主动提起。
他坐在床上,第一次破例,在床上吸烟。
两个人最近关系挺好的,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家里,抑或在床上。
他想起上次程雪漫出差回来。因为假期她出差了,所以回来就选择调休。
中午,他回来陪她吃午饭,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午休,一个星期没见了,他抱着她,手忍不住这捏捏,那揉揉。
程雪漫说别闹,你下午还要上班。
可手碰着软嫩的肌肤,哪是说拿就拿下来的,不光要摸,还要亲。
程雪漫穿着睡衣,头发微湿,身上是刚刚洗完澡的淡淡清香,他没忍住,把人拢进怀里,手指探进睡衣裙摆里。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午后的阳光一寸寸铺满房间,一切都那么安静。
樊凌宇紧紧地看着程雪漫,看她面颊红得发烫,鼻尖沁出汗珠,最后唇瓣微张,樊凌宇倾身过去,两个人接了个轻轻柔柔黏湿的吻。
那晚,樊凌宇回来得很早,进门就把人抱进浴室,急色的模样引来程雪漫的嗔骂。他不理,天知道午休那会儿他用了多大的愿力压住心里的火。
樊凌宇觉得这辈子就是程雪漫了,不管是灵魂还是**,他觉得和程雪漫就是缘分,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可现在呢?樊凌宇想起庄毅伦,那是个富家公子哥,他早就把他微博翻遍了,知道这人很富有,世界各地都有房子、车子。
烟灰掉落在床单上,水蓝色床单上黑灰色的点,很丑很突兀。
樊凌宇有轻微洁癖,从来不会在床上抽烟,可今晚他破例了,他看着干净床单上的灰点,忽然就笑了。
是难逃宿命吗?
母亲口口声声说爱,夹在别人两夫妻中间,苟活了三十几年,这一度让他排斥爱情,避而远之。
他只想拥有一份忠贞不渝、从一而终的爱情。可程雪漫呢,大四的时候,甩了他一次,现在呢?重蹈覆辙?
清晨5点钟,程雪漫还在睡梦中,梦里都是新设计的无人机构图,线条要流畅,结构要精密……她心思钻了进去,梦里都在画图。
忽然,模糊的意识里落下鹅毛似的轻吻。
樊凌宇从她额头吻起,脸颊、耳边、脖颈、嘴唇,一遍又一遍,点点吻轻似梦,让她知道自己被爱着,被捧在手心里温柔对待……等等,程雪漫猛地睁开眼。
强烈的挤压感打破一闪而过的温柔梦,等她回过神,樊凌宇已经四肢用力箍紧了她。她这边一挣扎,两个人彻底融抵在一起,力量相差悬殊,不容推拒。
“你怎么跑这来了?”清晨里樊凌宇声音混沌低哑,带着一夜未眠的嘶哑与深藏内心的占有欲。
在程雪漫听来,则是哀怨。
“我……”程雪漫本想画完图就回去的,她嗓间溢出一声喘,“我困了就睡了,轻……你轻点,一会儿还要上班。”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以为是自己躺在床上的。
樊凌宇却更狠了,他要占有她,让她不得空隙。
晨光都被荡出了涟漪,程雪漫以为樊凌宇是在“报复”,怨她昨晚分房而睡,樊凌宇却是真的在报复,他报复程雪漫隐瞒,报复自己懦弱,因为害怕失去只能如此占有。
第130章 逗弄
◎去吧,樊总监可是点名让你去◎
质检同事发来视频的时候,程雪漫已经准备下班,正在关电脑。
消息弹进来,她便没关电脑,直接点开消息。
是一条视频,在等待视频缓存时,严诗走到她身后,和她说再见。
自从程雪漫当了产品经理,两人因为交涉产品设计,私下交流多了起来,程雪漫发现,严诗这人话也挺多的,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死板。
她和严诗说了再见,回过头,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
刚下生产线的无人机,在质检人员手里飞了起来,背景是工厂外空地,程雪漫很熟悉那里。
程雪漫以为是普通的试飞视频,可是几秒钟后,无人机突然左右晃动,颠簸中努力向上飞,那是质检员在控制无人机,可是丝毫没用,无人机忽然失控,头朝下坠落。
手机镜头跟着剧烈晃动,视频模糊起来,有人在惊声尖叫,紧接着是机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程雪漫忽然呼吸困难,她的心也跟着砸在地上了。
退出视频,同事又发来几张图片,是无人机掉在地上的画面,全都碎了。
这次研发的超轻迷你无人机,是为了方便携带专门研发的,大小和一把折叠雨伞差不多。
在设计初期,程雪漫就深度参与。
样机出来时,每个人都很惊喜,科技感十足,小巧灵活的无人机,还未发售,就引起高度关注。
怎么会这样呢?
程雪漫再一次点开视频,看着无人机掉落地上,她忽然鼻尖泛酸,这是怎么了?
她立刻给质检同事打视频电话。
质检同事叫张洋,程雪漫叫他张哥,是一个很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