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凌宇又笑了起来,眨了眨眼,欲言又止,对着屏幕看了一会才说:“程经理以后肯定能买的起。”
“借你吉言。”程雪漫笑了起来。
她话匣子打开,和樊凌宇说了今天去看的房子,只不过略过庄毅伦,樊凌宇不认识他,说多了也没必要。
樊凌宇和程雪漫说了最新的工作进展,她点头赞扬樊总监的工作效率。
挂断视频,樊凌宇搜了杭州房价,又看了眼之前收藏的深圳某小区房价变动趋向,叹了口气。
他毕业后,因为不听从家里安排,执意进入无人机行业,被断了经济来源,后来又因为不与家里安排的人相亲,彻底和家里断联,直到父亲患病,入院做手术,关系才缓和。
母亲暗中给他银行卡,但他一直没动,保持着自给自足的状态,所以他才会租房住。又因为这里住着方便,离公司近,所以一直没搬过。
这些事,他没有讲给程雪漫听,他不想让程雪漫觉得,他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付出或者牺牲了什么。他做这些事情,完全是出于本心,他心里压根就没有第二选择。
但现在问题来了,如果要在深圳南山区,在凡境附近买一套房子,他就真的得动那张卡了。
樊凌宇一边看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成家立业,结婚买房,如果他和程雪漫结婚,那么让家里出一笔钱,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父母一定会同意的。
上次春节回家,坐在病床前,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他快点结婚,着急抱孙子……
樊凌宇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忽然就做起了美梦。
做完美梦,樊凌宇总觉得想要和程雪漫说点什么,但时间已晚,他撇撇嘴唇,没再给她发消息。
可他总想看点什么关于程雪漫的东西。
看着手机上两个人有关联的软件,略过微信,**,钉钉……他点进了微博。
程雪漫更新微博了,这是她时隔半年多发微博。
看来她真的很享受这次出游。
程雪漫发了四张风景图,西湖,湿地风景,别墅房顶,灯光秀。
没有配文,只有图片。
他没有点赞,因为这是他的微博小号,是之前专门用来“奸视”前女友的。
后来重逢,他几乎很少登录微博,如果不是程雪漫撇下他去杭州,他几乎不会想起来去翻看她微博。
而这次“奸视”偷看,收获不小。
他主打一个全面了解,反正一个人也是待着,就点进程雪漫的新增关注,了解她最近关注动向,他发现程雪漫新增了一些关注,几名玩无人机的飞控手,还有好几家个人设计工作室微博。
樊凌宇看完这些微博,心里忽然就冒出一个想法,他皱着眉想半天,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好像一列火车,开着开着,开到了新的车站,车站里停着很多通往其他方向的火车,你可以选择留在原来的轨道,继续行驶下去,也可以下车换乘其他列车,只不过,这些火车与现实不同的是,只有单程票。
选择了不同列车的人,途中再遇的概率几乎为零。
退出微博,樊凌宇原本昂扬的心情低落下去。程雪漫心里有了很多新想法,但她没有和他说过。
临睡前,手机进来一条消息,程雪漫本来不想点开,懒得伸手拿手机。可想到没准是樊凌宇跟她说了什么,晚安,抑或嘱咐她明天杭州天气,不管是什么,她不想让他的信息单独待在那里。
点开消息,竟然不是樊凌宇,是庄毅伦。
他问她明天的出行计划,能不能带他一个。
程雪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
她皱着眉毛读完信息,想起黄雨盛吐槽她的小舅舅,“白痴、书呆子”,可是相处几次下来,程雪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说法。
但现在看来,这个庄毅伦,确实很爱黏人,程雪漫忽然想,他是不是那种特别怕孤单的人。
程雪漫没回消息,装作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用早餐,程雪漫看着庄毅伦那条消息:【程小姐,你明天去哪儿玩?我又落单了,你去哪儿?可以一起吗?】
程雪漫不想,昨天一起去看灯光秀,已经仁至义尽,于是她回消息:【我约了朋友了,不方便。】
杭州灵隐寺,人虽然不是很多,但相较其他景区,算是多的了。而且前来敬香拜佛的,有很多年轻面孔。
程雪漫进了寺庙,先是欣赏了一圈建筑,后来在周围一句句“暴富”“财务自由”“早日退休”“发财”的祈求声中,也请了炷香,对着法相庄严的佛像拜了下去。
她排着队继续参观,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喂”,带着急促与兴奋。
回头,竟然是庄毅伦。
“真的是你。”庄毅伦挤过人群,走在程雪漫身边,“我刚刚看到一个背影,我觉得是你,追过来一看,还真是。”
庄毅伦笑得像个学生似的,30几岁的人,满脸都是清澈。
程雪漫不得不承认,黄雨盛的有些观点是对的。
偶遇了,不得不结伴而行。
庄毅伦给程雪漫看他拍的照片,“你看,这是你吧,我拍下来的,可以发微博吗?”
程雪漫看他的相机,里面是她的背影,她正举着点燃的佛香,对着佛像虔诚一拜。
“可以啊。”程雪漫回答,反正是背影,又没人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