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确实有过独立单干这种想法,但绝不是自己投资建厂这种模式,这么干,风险太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风险太大了,投资建厂很容易赔钱。”
“赔钱怕什么?创业哪有不赔钱的,再说了,可以找庄毅伦啊,他很有钱的,可以让他赞助给我两条生产线,反正他的钱不是放在银行就是股市贬值。程雪漫,你不要怕,前人说得好,在打仗中学习打仗,在游泳中学习游泳,在创业中学习创业……”
因为和黄雨盛彻夜谈心,很多话都说到了程雪漫心里,第二天上班时,程雪漫总是分神。
好在已经临近春节,公司里充满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松弛感,这个时候,就是最苛刻的上司,在布置任务的时候,也会考虑员工的回家计划。
每个人都在聊着回家的事儿,年味虽然越来越淡,但在老家,父母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操办年货。等在他乡打工的孩子回家过年。
就连严诗都不怎么敲键盘了,而是开始打扫起工位卫生。
臧静看着严诗,拽了一片纸巾,擦了擦桌面的浮灰,对程雪漫说:“她请假了,要提前回家。”
“哦。”程雪漫点头。
每个人都开始准备回家过年的事儿了,有条件的,都会提前走。
白旭捧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是西安特产。给每个人分完特产,白旭坐到程雪漫身边告诉她,这袋狗头枣,可是他父母托人买的正版货。
“你尝一尝,和普通的大枣不一样。”程雪漫撕开包装吃了一个,连连称赞,像一个专业好评人士。
“你几号走?”白旭知道程雪漫不是深圳人,默认她会回家过年,而这个时候,人们互相之间打招呼,都是这句话,你几号走?意思就是你几号回家过年?
“还没定。”程雪漫采取模糊话术。
白旭确实一腔赤诚,对程雪漫毫无保留:“我爸妈来深圳了,他们陪我在深圳过年。”
那你可真幸福。就是有这样的幸福小孩,可以随心选择心仪的城市生活奋斗,他们没有思乡的烦恼,不必体验春运的辛苦,因为他们的父母会跟着他们走。
果然白旭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程雪漫的猜想。
“我爸说了,要是我在深圳稳定了,就给我拿首付买房子。”白旭挠挠头,好像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很有难度似的,“毕竟,结婚不能没有房子嘛……”
程雪漫接不下去了,她发现白旭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天真与脑补能力,不愧是能设计出剧情丰富游戏的人,脑补能力超一流。
她拿着大枣,站了起来,“我觉得,这个大枣泡水应该更养生,是吧臧静?”
臧静附和着,“对呀对呀。”她立刻参与进来。
俩人挽着手,走到茶水间倒水,臧静可算看出来白旭对程雪漫的意思了,而程雪漫的拒绝已经那么明显,她当然要帮程雪漫挡一挡。
春节前的松弛感体现在方方面面,最明显的就是非核心部门的员工几乎已经走光,食堂掌勺的师傅已经走了,提前得知内线消息的臧静决定出去吃。
程雪漫则给黄雨盛打了电话,问她想吃什么,黄雨盛说随便,清淡的,少油少盐就行。
忙于统筹全部门工作的樊凌宇,去了人烟稀少的食堂,吃着厨艺水平直线下降的饭菜,刷着黄雨盛晒和程雪漫一起吃午饭的照片,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他的醋劲儿上来,几勺吃完餐盘里的寡淡无味的饭,回了家。
家里餐桌上摆着程雪漫叫来的营养减肥餐。
那是樊凌宇在醋意之下,给程雪漫买的套餐,他直接买的最贵的会员。
程雪漫见他回来,而桌子上摆着他订购营养餐,她客气地问:“吃吗?”
樊凌宇摇头:“我在食堂吃饱了。”
黄雨盛:“你在食堂吃的?不是说食堂大师傅走了,今天的菜特别难吃吗?”
樊凌宇:“是吗?我不知道啊,也没有人告诉我。”
程雪漫低头,吃西兰花。臧静和她说大师傅请假回家的时候,她确实想过,是不是要和樊凌宇说一下,可想到两人地下恋的关系,还是少说一句是一句吧。
如果食堂大师傅请假,那么就会由另外一个面点师傅掌勺,这个师傅是本地人,做面点一绝,但做菜就喜欢随意发挥,程雪漫吃过几次,知道有多难吃。
“那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毕竟不能浪费粮食嘛。”樊凌宇阴阳怪气,回到自己房间,随手拿点东西又离开。
黄雨盛提点程雪漫:“你应该和樊凌宇说一下的。”
程雪漫耸肩,“忘了。”
黄雨盛叹息,为樊凌宇不值,他多爱程雪漫,大学谈恋爱那会儿对程雪漫多好,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没良心。”
程雪漫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黄雨盛这么一说,莫名心虚了。
所以下班后,樊凌宇让她去地下车库,她去了。去酒店的路上,她委婉提出,要不要吃点什么去?
樊凌宇开着车,嘴角一笑:“你饿了?”
“怕你饿。”
“嗯,中午那菜,看着就没食欲,确实饿了。”樊凌宇委屈,“不过我能挺住。”
他说完,深深看了程雪漫一眼。
挺住什么?
程雪漫瞥向窗外,她体恤樊凌宇,到了酒店,还是拉着樊凌宇去酒店自助餐厅,吃饱了才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