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漫正乐着呢,她挺喜欢臧静叨叨的,心想臧静这块材料,不去妇联好可惜,她不继续说了,程雪漫好奇地看她怎么了,就看到臧静望眼欲穿地看向走廊另一侧的人。
樊凌宇,正靠着墙壁,看向她们。
臧静看着樊凌宇,继续道:“我不挑的。”
下午,行政部总监牛文艳拿着文件包走了进来,她一路欢快地和每个人打招呼,到了严诗那里,却自动略过。
臧静鼻孔出气,嗤了一声,程雪漫听到了,她看向严诗,只见她眼睛盯着屏幕,丝毫不为所动。
世外高人。
程雪漫自愧不如,同时不禁自我怀疑,是不是像严诗这样的人,更适合从事设计,想到这,她立刻否定,大千世界,万类齐生,有严诗这样一丝不苟严肃类设计师,就应该有她这样开朗外向的设计师。
这才是正常业态。
牛文艳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宋巍紧随其后,叫走了臧静。臧静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第一次和两个总监出门办事呢,她看向程雪漫,好像程雪漫脸上有答案。
可程雪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猜,一定和游戏项目有关。
晚上,程雪漫加班,臧静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说是回来陪她加班,却坐在她面前,讲了今天下午他们去政务服务中心变更经营范围的事。
“游戏事业部,到今天才算正式成立。”臧静心里颇有感慨。
“你加油。”程雪漫加班到晚上,说话有气无力的。
“你也加油啊,我听说,成立游戏事业部之后,也会成立无人机事业部,公司规模会扩大,把上面两层楼也租下来,啊,姐妹啊,努力工作吧,大好前程等着我们呢。”
程雪漫加班到了晚上9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手机响了。
“什么动静?”对面,同样加班的臧静问,“听着耳熟,好像是Q.Q吧?”
程雪漫打开手机,看到**上某个很多年没和她说过话的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她把手机静音,“嗯,对,Q.Q推送。”
“天啊,你还在用**?”
“嗯,偶尔会登录。”
“哎,好古早的感觉,遥想当年……”
遥想当年,程雪漫会因为**上的某条消息兴奋地半夜都睡不着,现在,她恨不得手机从来没响过。
可是她又好奇,于是一边收拾包,一边点开了手机,某人发来了一连串表情,表达了焦急、盼望、委屈、无奈、辛酸等丰富的情绪。
表情太可爱了,程雪漫自动带入某人心里活动,嘴角上弯。
她和臧静说了再见,回身就看到还坐在工位的严诗,还一脸严肃看着电脑,她正前方是显示屏护眼灯,灯光明亮,照的她脸色青白,看着更严肃了。
程雪漫打卡下班,走到楼下,即使这会儿街上车少了,她还是遵守交通规则,等绿灯。
深圳的冬夜,零上十几度的温度,对她来说真的很舒适,缓步走到对面,站在路灯下,又拿出手机,**那厢还在不断发来消息,已经升级,变成了图片表情包。
程雪漫天生想象力丰富,隔着屏幕,接收这么多信息,她迅速地脑补出某人独处空房的样子。点开他主页,还是那年的头像,那年的背景图片……什么都没变。
“漫漫……”
程雪漫手一抖,手机屏幕跟着一晃,被她备注单字一个“宇”的某人,还在发消息,手机揣进兜里,程雪漫后背都是冷汗,她回头,隔着一条马路,看到臧静和她打招呼,“晚安。”
“晚安。”程雪漫叹气,真是做贼心虚。
和臧静打完招呼,程雪漫回家,可是走到门口,她心里又犹豫了,今天白天,樊凌宇表现太不合格了,甚至可以称之为过分。
他不懂什么叫避嫌吗?先是去看了那手撕牛肉,又站在走廊看她,虽然只是短短一瞥,那也很危险啊。
樊凌宇怕极了程雪漫,希望她早点回来,不能打电话,也不好发微信,因为程雪漫会在电脑上登录微信,他趴在客厅地板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想召唤回她的方法,最后就想到了**。
他手机上一直有这个软件,是习惯,更是因为,他们曾经用这个软件说过很多话。
他发上瘾了,最后在电脑上登录——这样发表情更方便。找到图片直接就发过去。
他不光发表情包,他还不再使用隐身,正大光明去程雪漫的空间。
忽然,安全软件上的家庭防火墙提示,新发现1个设备接入网络。
回来了。
樊凌宇心一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算她一进来,他就出去。
他有预感,生性敏感、联想丰富、警惕性堪比我党地下工作者的程雪漫,一定会就今天的手撕牛肉事件,对他展开批评教育。
樊凌宇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借口都准备好了。就等程雪漫进来,他一定会看准时机,主动认错。
可他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声音。
什么情况?
樊凌宇打开门,看了看,没有人。
他坐回电脑前,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时,就看到电脑右下角又来了新提示,新设备已经接入。
他侧头看着那个提示,又盯了一会儿,过来过了几分钟,又显示设备已接入。
软件无感情,机械地执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