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怀宁:【男人好可怕,幸好我蔺哥哥没有暴力倾向。】
黄雨盛:【程雪漫,你要小心哦,这几天学校戾气特别重,你要是晚上回寝室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樊凌宇玩着她耳垂嫩肉,看着她问。
程雪漫枕在他腿上,抬头,看到樊凌宇的脸倒着出现在头顶。
他们还没用这个姿势接过吻呢,她放下手机,嘟起嘴,“没什么,亲一下。”
樊凌宇便低下头,先是在她下巴上吻了吻,而后亲她的嘴唇。这种姿势陌生又新鲜,樊凌宇干脆跪地板上,含住她下唇,舌尖伸进她嘴里,舌面相蹭,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吻到中途,怀抱空虚,他舌尖在她口中打个旋,跨坐到沙发上,叠在她身上,紧紧抱住她,彼此交换津液。
7月仲夏天气,他们在灿烂晚霞中,拥抱亲吻彼此。
黄雨盛在群里分享的八卦,程漫雪从来都是看过就忘。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总想起那张满地是血的图片。
不应该这样啊,她看恐怖片都不害怕的。
这几天他们公司赶项目,需要加班,她留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家。可能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看她,可是回头看,背后一群人,都低着头看手机赶路。
一定是心里作用,她安慰自己。
七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她结束加班,往地铁赶,心里正想着,下个月领到工资,买什么礼物送樊凌宇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拍后背。
她转过身,见是一位带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你是程雪漫对吗?”
诈骗?传销?
“我不是。”程雪漫警惕地拉住书包带,正值下班高峰,周围都是人,远处有地铁保安,她倒不担心安全问题,但她也不想惹上麻烦。
“别担心,我不是骗子,有个人想见见你。”
“谁?”
那男人说了个名字,程雪漫脸色变了变。
她跟着那人上了车,坐上车,她咬着嘴唇,心里不安极了。但她还是给樊凌宇发了条消息,说她被叫回公司了,还得继续加班。
樊凌宇问她,用不用他来接?
程雪漫拒绝了,说她搭同事顺风车。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家私人会所。
程雪漫被人带入一间包厢。
门打开,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里面。
女人见到她,笑得非常开心,迎她坐下,拉着她的手,同她讲了好多话。
当天晚上,程雪漫没有回到公寓,她走到公寓楼下,看着11楼灯火通明,给樊凌宇发消息说自己回寝室取东西,让他不要等自己。
她自己走回了寝室。
寝室空荡荡的,好多天没人住,空气中都是浮尘的味道。
她拿着已经干成硬块的拖布,去水房泡开,一直在打扫卫生。熄灯后,她便点着台灯,在微弱的灯光里,打扫卫生,一直清理到下半夜两点。
空洞洞的寝室楼内,只有她一个小人影忙来忙去,拿着拖布与抹布,擦着寝室的边边角角,像一个孤苦无依靠的夜魂。
打扫完卫生,她却一点都不困。充电台灯的光已经很微弱了,她两眼空空地坐在椅子上,耳边是今晚那女人对她说的话。
“两个选择,要么你父亲今年出来,要么10年后再出来。”
程雪漫是个聪明的孩子,拿一段恋情,换父亲10年自由,太值了。
成串的泪珠掉落,程雪漫一边擦眼泪,一边给自己洗脑,太值了,放弃樊凌宇,去包头接爸爸回家。放弃樊凌宇,去包头接爸爸回家。
她坐在椅子上,抱头痛哭。
为什么不幸总是包围着她?日子好不容易变好了,为什么又给她出难题?
可是她不能放弃自己的爸爸。
虽然她的爸爸,在她出生后就没怎么管她,但他曾经是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的。
女人逃走后,他天南海北地找,他能力有限,但用命去挣了,可惜最后失败了。
女人没有跟他回来,他却因为过失杀人,将自己23岁的青春永久的封印了。
再后来,女人跑到太原,从事老本行,在一个漫天风沙的天气里,因车祸意外死亡。
她一直坐到天亮,以这种残忍自虐的方式,为自己的选择,为心中无法排解的痛苦。
周末,不用上班。程雪漫却也没去找樊凌宇。
她做好了决定,也想到了能让樊凌宇放手的方法。
徐译在校门口见到程雪漫的时候,简直被吓坏了。她眼眶发青,双目无光,
但在看到他的时候,却笑了笑。
但还不如不笑呢,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徐译学心理,一看就知道,程雪漫遇到大难事了。
他走到程雪漫身边,先是身后拍了拍她肩膀,第一句话就是:“什么都会过去的。”
程雪漫还没和他说什么,但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哭了。
他们找了家咖啡店,程雪漫眼圈泛红,求徐译帮个忙。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想了一晚,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你放心,以后如果你的女朋友误会的话,我会亲自和她解释的。我不会耽误你的。”
“可以你已经耽误我了。”徐译扶了扶眼镜,“自打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耽误了。你别紧张,我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