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请留步!”
那人从凉亭中走出来,盛知春这才瞧见,这人竟是五皇子赵承佑。
见五皇子朝着自己走过来,此刻再去躲避已经是来不及。盛知春只好在原地站定,待五皇子靠近后福了福身:“臣女见过五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唤臣女何事?”
赵承佑温和地笑笑,在离盛知春略远些地地方站定:“六姑娘不必多礼,本宫久居于皇陵之中,自从出来,便听见城中盛传六姑娘美名……”
盛知春微微低下了头,隐在暗处的脸上露出几分厌烦。
赵承佑似乎是瞧出了盛知春的情绪,自知方才说的话是有些不妥,便有些尴尬地低头摸了摸鼻子。他一个外男此举怕是有些唐突,只不过,这话今日他非问不可。
不多时他抬头继续道:“我听闻,六姑娘品行高洁,这渝州城中不少世家贵族的儿郎都十分钦慕六姑娘的才情,我虽出来不久,但也仅是听说。如今一见,我便知外面人所说的并非虚言,六姑娘果然是秀外慧中,令人倾慕。”
盛知春蛾眉颦蹙,实在不知道这位五皇子此举究竟是为何。
这位皇子从未在渝州城中出现过,如今甫一露面,却对她如此夹枪带棒,难不成便是因为他是那顾景琰的堂兄?
想来今后也不会再同五皇子有什么交集,倒不如今日便将牌面摊开来讲,省的自己心里憋屈!
想到这里,盛知春唇角弯起一抹冷笑,仰起头来,不卑不亢地回答五皇子方才的话:“五皇子谬赞了。且不说此话并非是真,而是坊间传闻,即便此事是真的,我的品行当真如旁人所传那般高洁,也是父亲母亲教养的成果,也是我自身谨言慎行大度识礼,并非是靠有多少男人喜欢我来证明。依我看来,五皇子倒是有些小瞧这世间的女子了。”
赵承佑听闻此话,微微愣了一瞬,眯起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瞧了瞧面前的盛知春。
听她方才这番话,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他母后,另一个便是他的姑姑。
这两位大雍朝最尊贵的女子,即便是有着无上尊荣,也还是不愿依附于皇权,反倒是为了全天下的女子奔走相告,至死不休。
盛知春等了半晌也没听见赵承佑的回话,连忙抬头瞧去,却见赵承佑眉宇之间似有忧色,萦绕了他周身。
她略等一瞬,出声叫道:“五皇子殿下?”
赵承佑猛地回过神来,双眼重新恢复清明,望向盛知春时微微闪着几分光芒。
他抱歉地笑笑,张口讨饶:“六姑娘莫怪,只是六姑娘方才这番话,本宫曾在旁人嘴里听到过。姑娘见解通透,很像我的母后和姑姑。”
他微微垂下头来,眼神之中露出几分怀恋,长长地叹了口气。
盛知春自然是听说过元后和长公主的美名。
两位生前为了大雍朝的女子们有所依,特意兴办了女学,又开创商户,让女子也可经商,实在是这世上难得的好人。
只可惜,红颜自古多薄命,元后和长公主殿下纷纷离世,仅留下她们创造的造福世间女子的制度,得以缅怀。
她微微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的赵承佑,瞧他的样子,似是已经陷入了对亡故亲人的怀念,不再有空理会她。
见此情形,盛知春低声道:“五皇子莫要太过伤心,逝者已矣,早已登往极乐世界,多挂念反倒是让死去的人心中不安。”
赵承佑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摆了摆手,背转过身去,低垂着头,身上忧色更甚。
盛知春见状,只得朝着他的背影福了福身道:“想来五皇子有些身体不适,便且在此处休憩一二。前头宴席上还有些事,臣女便先告退了。”
她未等赵承佑回答,便带着朱雀和纸鸢快步离了此处,朝着宴席上走去。
两人交谈之间,并未曾察觉不远处的竹林深处,藏着一个锦衣华带的身影。仔细瞧去,那人不是旁人,竟是盛元柳。
若是盛知春瞧见了,定是要感叹今日实在太过热闹,人人都追着她离开宴席来到后院儿。
盛元柳躲在暗处瞧着赵承佑温和地同盛知春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只能瞧见两人似乎是相谈甚欢,她不由得暗咬银牙,手上用力将一条帕子绞得紧紧地,一双眼睛望向盛知春时,几乎要淬出毒来。
她实在是不明白,盛知春究竟有什么好,怎么渝州城的好男儿偏偏都看中了她?明明她的小娘是盛瓴的青梅竹马,即便上头有个大娘子压着,也过得比正经嫡出的女儿还要好。
明明这些都是她应得的,盛知春这小贱人一没有家世二没有父亲疼爱,凭什么!
她用力捏了捏手指,谁知竟然牵动了手腕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微微掀开衣袖,白皙的手腕上竟然横七纵八排布着许多伤痕。那些伤痕新旧交叠在一起,瞧着让人心惊。
看见这些,她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倘若不是盛知春这小贱人从中作梗,她也不至于当日便嫁给孟康,自然也不会受这等苦楚!
想到这里,她对盛知春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那日没能将盛知春推下水淹死,她便想定了旁的法子来整治她。
原本她便静静等着那个法子生效就是,可如今,瞧见盛知春又攀上了五皇子这根高枝儿,她忽然又改了主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