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熊猫也不搭脉,只是高深莫测地盯着他看,许久之后,轻轻摇了摇头:“你得罪了仓神……冤孽太重啊……”
“仓神是谁?”游敬济从来没听说过。
胖熊猫捻着稀疏的胡子:“肺属金,金乃西方白虎之征。你这肺中,有一股五谷腐败的气味,白虎七宿中的觜火猴,掌人间收敛之事,想必,你曾开罪于他。”
“啊?怎么可能!我一介凡人,哪能得罪神仙。”
胖熊猫“呵呵”冷笑:白虎七宿皆忠于职守,最恨有负职责之人,觜火猴脾气最为暴躁,若是你得罪的是其他星宿,也就罢了,偏偏得罪的是他……唉……”
游敬济心中顿时想到自己没退休的时候干的那些事……说实在的,还不少,他也不知道这位掌管收敛的大神是来找他算总账,还是某件事干得特别出格,把大神给激怒了。
他也没想好要不要告诉这个胖子。
在他犹豫的时候,胖熊猫依照李寅寅的吩咐,又飘然远去了。
跑出老远,胖熊猫挺得意: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忽然,有个人迎面向他走来,胖熊猫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便一拳打在他脸上:“妈的,让你拿老子的名头招摇撞骗。”
胖熊猫抹了抹鼻子流出来的血,抬头看着那人,只见此人肩头上坐着一只灵气所凝成的小猴子,那只猴子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做出恐吓的表情。
那人一把拎起胖熊猫的领口,又要打。
“住手。”李寅寅出声阻拦,胖熊猫看见她,委屈伤心之下,化身成原形,连扑带抱地抱住李寅寅的腿:“他打我,他敢打我!我要告到中央!!!”
第85章 熊猫神医
“这么多人!你变回去!”
李寅寅试图把胖熊猫从自己腿上推开,刚推开左爪子,又抱上右爪子,根本走不动路。
“哪有人!”胖熊猫哭哭唧唧,就像一个腿部挂件,甩都甩不掉。
幸好现在确实很早,老头儿老太太们的早锻炼集散地又在湖的那一边,不然光是解释这只熊猫是怎么出来的,就很麻烦。
李寅寅没办法,只得张开结界,让外人看不到这里。
“乖啦,松开手,你是大熊猫了,又不是小熊猫,撒娇也不怕被笑话。”李寅寅耐心劝说。
胖熊猫还是抱着李寅寅的腿不放:“我一直都是大熊猫,出生就是大熊猫,我是国一!小熊猫是国二!哼!”
它还转头瞪着坐在那人肩头的猴子:“哼,你这个峨眉山的猴子,区区国二,敢打我!就算金丝猴来,我也不怕!我有粉丝团!我叫他们把你打得扁扁的!让他们网暴你!”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腿,我就要紧急避险了!”被成年熊猫抱着腿,实在是字面意义上的“举步维艰”,最讨厌被束缚的李寅寅不耐烦,打开关于吃熊猫是否违法的那个视频,放给胖熊猫看。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短发男子坐在桌前比划着手势:“……快饿死了,能不能吃熊猫?当然能吃熊猫!见熊猫吃熊猫,见老虎吃老虎……”
胖熊猫看了看李寅寅,以及那只蹲在李寅寅身后的虎,那只大白虎冲着它龇牙,显然对于它抱着李寅寅的腿不松手很不满。
胖熊猫悻悻松开手,叉着腿坐在地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李寅寅把自己刚刚随手捡的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递给它玩,转头办正经事。
那人整衣下拜,连着他肩上的小猴子也趴在地上,向李寅寅行礼:
“觜火猴拜见星君。”
“好久不见了,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李寅寅笑道。
以前,觜火猴跟毕月乌是白虎七宿中性格最火爆的两人,毕月乌是先锋,觜火猴是运粮官。
朝中拖欠军饷、敌人偷袭运粮车的事情时有发生,觜火猴当年干过提着刀子杀进户部尚书家,要他拨款,也曾暴打在众将士都吃不饱的时候要点菜的监军,至于为了抢回粮车,把敌方二路元帅的军营炸飞之类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
什么后果、危险、战略布局之类的那是想都不会想的。
“是啊,自从做了西羌族的族长之后,有很多事情要考虑,行事便不能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胖熊猫含恨带怨地看了他一眼:“上来就打了我一拳,这还不叫冲动?”
李寅寅安慰道:“他确实比以前懂事很多,如果是以前,你现在已经成死熊猫了。”
胖熊猫缩了缩脖子。
与其他人不同,觜火猴是李寅寅在大清没亡的时候就留在这里的,那时法国传教士已经在云南活动非常频繁,很多地方的云南人都信了洪秀全他哥,云南倒也罢了,四川是产粮重地,李寅寅总觉得法国人迟早要对大米下手,便让对粮食最在意的觜火猴留在四川,盯着粮仓。
李寅寅留下的指令是:如果外国人要抢粮田,你就把他们全杀了。别用法力,用火器。
觜火猴趁着那时土匪土司之类的打成一团,他顺利混进西羌部落,成为人人敬仰的领袖,然后为自己安排了“儿子传孙子,孙子传曾孙子”的路线,族人不疑有他,只觉得那么强势的人,果然基因也够强势,一代一代生的孩子,“都跟他爷爷(他太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法国人没来抢粮,觜火猴以为平安无事了,只等李寅寅再来,他就可以交差回天庭,没想到等了一百年,没等着李寅寅,等到了日本鬼子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