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燃起的炉火,周窈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片刻之后,她“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周窈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抢最后一根螺丝酱菜的顶流明星……
“陈珂不让你吃饭?”
顾彧咽下嘴里的东西,他看起来确实很饿,但吃相依然斯文,除了刚才跟周窈抢螺丝菜……
“为什么我买的什锦菜里都没有小螺丝?”
周窈没抢过他,便开始剥鸡蛋:“以前也没见你对小螺丝有什么执念。”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少矫情。”
说完,周窈抬头瞥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片酬千万的大明星,吃白煮蛋也一样要蘸酱油,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真神奇。
吃完饭,顾彧主动去洗碗,而周窈则也不避着他,径自躺到床上补眠。反正来都来了,想怎么样随便他了。
片刻后,房间里的水声停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她床边徘徊了一阵,然后停在床脚不动了。
周窈眼睛都懒得睁开:“你想走就走,要是不想走,我柜子里有个床垫,你打地铺吧。”
柜门应声而开,随即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再之后,周窈就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
等她再醒来,窗外又是黄昏,而她的房间里也是昏暗一片。
想着顾彧应该走了,起来却看见他正坐在床垫上,靠着墙翻一本周窈不知道随手丢在哪的书。
“怎么不开灯?”
闻言,顾彧有些惊讶地抬头。
周窈看到他的反应,轻笑:“你以为我会问你怎么还没走?”
顾彧点了点头。
周窈拿着橡皮筋绑了头发:“八百年前我就知道你属牛皮糖的。”
但这次,顾彧多少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下:“在你这里我睡得特别好,有点不想走。”
“那要不然房子转租给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房子。”顾彧两手一合,将书放到原先的位置:“在你身边特别的好睡,精神也很放松。”
周窈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地调侃:“我是什么阿贝贝吗?”
但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僵了一下,生怕顾彧借题发挥,但好在,顾彧似乎并不知道“阿贝贝”是什么意思。
“阿贝贝是什么?”
周窈顿时松了口气:“没事,我乱说的,你不用知道。”
“哦……”没得到答案,顾彧有些不满地撇撇嘴,随即掏出手机小声嘟囔:“你不告诉我,难道我还不会查吗?”
“哎,你!”周窈扑上去就要抢。
开玩笑,真要被他知道了谁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
然而顾彧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还是查了个清楚。
“哦~原来阿贝贝是这个意思,那也没错啊,你确实是……”一低头,就看见周窈整个人趴在自己胸口,还维持着抢手机的姿势。
小姑娘脸都红了,因为着急而皱巴巴的脸不知不觉就和多年前重叠。
顾彧的声音不自觉地就低沉了下来:“我的阿贝贝……”
“谁是你的阿贝贝!你恶不恶心啊顾彧!”周窈试图用大喊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也注意到眼前的姿势着实过于暧昧,于是撑着墙壁想与顾彧拉开距离。
可对方却不放人,长臂揽着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根本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你放开!”
“不放。你自己扑上来的。”
简直有理有据。
周窈不想与他诡辩:“你都查完了,快点放开。”
“不放,我抱我的阿贝贝怎么了。”
顾彧油盐不进,几乎就是仗着周窈不会真的不理他,得寸进尺。
周窈自然也知道,但她偏偏狠不下心,能说得出口的最狠的话也无非就是——“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拉黑你!”
被拉黑过n次的顾彧:“……好吧……”
腰后的手渐渐松开,周窈逃似的撤到顾彧抓不到的地方。
“既然你都醒了,能不能离开我家了?”
顾彧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都黑了,现在开车很不安全……”
周窈瞪他:你再编!
眼看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想着今天“收获颇丰”,顾彧便拿起车钥匙:“你一会还要去公司吗?我可以开车送你。”
听到公司两字,周窈呆愣片刻,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仿佛找不到自己的支点似的。
她扭头看向顾彧:“我早上辞职了。”
顾彧的眼神却一瞬间亮了起来,车钥匙又被放下:“需要我撤资吗?”
原本还挺郁闷的周窈被瞬间逗笑:“你在演什么霸道总裁吗?”
“不可以吗?”顾彧歪了歪头,像装作天真却暗藏坏心的小狗:“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注资的啊,你都不在那了,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冤枉钱,你合伙人老板要的可不少。”
“你——”
周窈一时语塞,虽然她知道钱是顾彧的,他想要怎么支配自己无权过问,但这间公司到底也曾经有她奋斗过的影子,她和关致也没有什么矛盾,自然是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好……
见她陷入矛盾,顾彧扬了扬嘴角。
“逗你的,合同里都有违约条款,哪里这么轻易能撤资。”
听他说完,周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觉察到自己的关心则乱,都忘记还有合同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