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怀好意的问话,引得所有人浮想联翩。
“我就说咱们相聚这般热闹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李贤弟呢?”
所有人又艳羡又嫉妒的看去。
李兆松心底自傲,表面却不动声色,微微抱拳,还未张口,便听到身后不满道,“三哥,说什么呢。”
原来身后还坐着一人,只是被身前人遮着,大家也是一时心思涌动,如此明显也都忽略了去。
魏府大小姐的气势自是强势,此刻站在桐君和李兆松中间,怒目看着众人,直到俱都侧身过去,才斥了两句,“三哥,眼下距离离家的日子越发近,也不晓得守在三婶母面前尽孝,还有闲心在府中闲逛,闲逛便闲逛吧,还眼神不好,大哥若是晓得了,估计要重罚于你。”
魏云礼吃了憋,只得咽下,盯了魏云安一眼,鄙夷想到这丫头也不知中了李兆松什么迷魂计,处处为他筹谋划策,眼下这小子明显另找了相好的还如此遮掩,别人可能看不出个丁卯来,但是他经历情场多年,男女间的那点子事清楚的很。
刚欲张口辩解两句,便听到身后幽冷的话点道,“晓得什么?”
众人回首望去,瞬时分成了两边,魏鸷负手站在阶上,冷淡的看向一处,未出一言便如重重审问般,嗓间挤出浓重的一声,“嗯?”
第38章
◎还是他心慈了◎
桐君头顶压下威压,脖颈僵硬成一个弧度,一个询声彻底让她不禁抖动了两下,一股冰凉顺着脊背蹿升到头顶,彻底将她心中自欺欺人打散的灰飞烟灭。
前几次暗室偷香的紧张还萦绕心间,她借机提出去翠微山,大难之下她却弃他不顾,上次激烈的争吵拿他与李兆松相比,无数无数…她将这些摒在脑后,不愿深想,因为一旦想起来,这些复杂的难以辨明的,犹如杂乱的线头,她固执揪着一个想着理清楚,却往往到了最后,自身反被这些缠住,真真作茧自缚。
有些事情必是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如果不是自己看得见的未来,她不应该浪费精力在这上面,先漠视后淡忘最后消弭,必是这般的。
一声诘问让她大梦初醒,先前的安慰,在此刻看来,便有些可笑,不过掩耳盗铃罢了,她内心瞧不上李兆松的做派,那她这般又和李兆松有何区别。
冥冥之中她感觉到,她先前既然那般应和了,便已然逃脱不得了,譬如此刻他投在她身上极度的不悦。
可…她还想试试。
毕竟,李兆松刚刚眼神灼热告诉她他母亲明日便会到魏府,他会找母亲说明白,如此脱离魏府的好机会她不想错过。
魏鸷看她微微错身退了一步,心内涌上无尽的暴怒,眼中黑云翻滚,手在背后磋磨,然后一停,微不可闻的冷笑一声,她这是想暗度陈仓,从始至终还对那人存着幻想罢了。
此般看来,还是他心慈了些,以为给她留有退路,不想逼迫太紧,却忘了她太狡猾无情。
日头升至正中,廊下几乎染不到光亮,水草随风摇晃,瑟瑟作响,一时之间,此地竟阴凉起来。
魏鸷经官场多年,心性沉稳,等闲人摸不到心绪,此刻沉着脸色望着众人,所有人心里无端紧张忐忑起来,自觉微敛身形,放轻呼吸,面面相觑不敢发言。
魏云礼刚才的张狂早已收了起来,当时杖刑留下的伤疤隐隐作疼,也不说刚才的事情是他挑起来的。
这番作态看的魏云徽无语,上前一步,轻声道,“三弟说道表弟未参加我等聚会,询问了两句,妹妹劝道三弟离家之日在即,应在三婶母面前尽孝。”
“是,是。”
众人都点头附和,丝毫没觉得话语中一问一劝可不对等,说完都静下来听着阶上之人指示。
“奥?那为何不参加聚会?”
李兆松察觉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喉中上下吞咽两下,压着心内狂跳,飞速斟酌着语言,又企盼着表妹能说上两句,等了两息,看着身旁人没有动静,心头涌上一丝怨恨,也不敢多停顿,回道,“昨夜许是着了凉,有些头晕脑胀,想着在此处散散心,没想到碰上了表妹和桐君小姐小聚。”
“我怎不知你要小聚?”
话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她身上,桐君暗骂他此话歧义,顶着熬人的视线,微微俯身道,“这种小事如何叨扰大少爷,我已禀了隋嬷嬷。”
她想回去后必得将此事禀了隋嬷嬷,以防到时候他查起来。
众人低头间心思百转千回,没想到眼前绝色佳人居然和魏副使有关系,看来外界所传魏副使清冷孤高,不喜女色并不真,都没想到来魏府一趟,能获得如此大的消息,心里激动的恨不得飞回府内,将此等要事禀告上去。
魏世佑在最后方,听此猛然抬头,犹疑的在身前人身上打量,挣扎着不信,可他这个侄儿最是洁身自好,可从没有沾染过女色,更妄论主动询问女子行程了,事实摆在面前,加之前几次似是而非的话,此刻看来明显是敲打,只他蠢笨遮了心思,眼下铺天盖地袭来,不禁心头摇晃,身子打摆了起来。
“四叔!”魏云徽早注意到四叔难堪的脸色,上前急急搀住。
魏云徽因着和大哥待的时日久些,有些事情模糊察觉到了,所以不觉得惊世骇俗,但万万没想到四叔居然如此伤心,那个女子以前不属于,以后更不会属于,他为何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