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这边正担心呢。”
“担心什么?”
如意语塞了,她也说不上什么,反正感觉不好。
桐君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讽刺道,“你以为没了陆小姐,堂堂魏大人正妻的位置便能轮的上我?还是你以为他情根深种,非我不娶呢,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若是我还不够清醒,才真让人发笑呢,再者我本没有多想,当初无非是迫不得已,只求看这些时日安生的面子上,到时好聚好散。”
一股冷风袭来,桐君透过内室的门往外看去,只一个高大的轮廓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也不晓得听到了多少,桐君心底涌出的畅快反而衬的那丝慌乱不足为道了,这许多时日平静下的不平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迫不得已?好聚好散!”魏鸷眼底似要冒出火来,她真是专拿刀子往心肺上戳,哪儿疼戳哪儿,她就这般想的?
如意早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十里也跪了下来,将在身后的十香也拉着跪了下来,空中冷风呼啸,不停往屋里倒灌,却比不得魏鸷脸上寒霜,都晓得这是大少爷动了怒了。
“呵,看来你早留好了退路。”
“自是比不过大少爷深思远虑,绸缪帷幄。”
魏鸷被她话气的脑袋居然有片刻眩晕,眸色冷冷,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的直直,告诉自己打嘴仗最没用,愠怒盯了一眼,转身大踏步走了。
桐君坐在床榻上也未披外衣,手脚如浸在冰水中一样寒凉,看他转身,眼角才溢出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落到手背上,温热转瞬即逝。
如意反应过来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将门阖上,回到内室后,将小姐的锦被往上提了提,又转身寻了汤婆子放置到脚下,看着小姐无声的掉着眼泪,如意恨恨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桐君猛然回神,阻了如意,凄楚仓惶道,“你这是做什么。”
“都怪奴婢多嘴。”如意懊悔低着头,明知小姐这些时日心里攒着伤心,她们还在小姐面前撺掇,否则也不会话赶话让大少爷误会。
桐君脚底感受一阵暖热,可手脚被这股暖意刺激的冰冷的疼,她冷静下来后,幽幽说道,“去苏州城的那些时日,我们在外面那么做,明眼人都晓得是在做什么。”
如意想起一路上每到一个码头,只要能下船,小姐都会带着她和青绿去热闹的市集上逛逛,生意好的或者小本生意,小姐都会看一看,买下来尝尝用用,尤其对于女子做生意的,都会多一分兴趣,尤其是在苏州城的吴娘子的茶食店,小姐兴趣最是浓厚,连着回了京城,都有通信,原来小姐想的是这一遭。
桐君自幼被扔在魏府的角落里,受着那些丫鬟婆子的欺负,母亲只顾着跟随父亲,多年对她不管不顾,所以她晓得她只有自己能依靠,无论何时她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自己能生存才是最大的保障。
她知晓自己做的没错,可心口还是钝钝的疼,劝慰自己话提前说明的好,总比到了最后再撕扯开脸面,遂打起了精神起了身。
第73章
◎女人要哄◎
开朝第一件事,光景帝下旨宣陇西王爷进京为太后贺寿,下旨命陇西世子坐镇反应岐州战事,同时命廖武治为平乱大将军,点兵将一万人驰援岐州。
光景帝虽老但出手极其精准,以着岐州战况,陇西属地内的守兵出战最为合适,但是却不得不防有人趁机作乱,不如将陇西王爷调入京城放在眼皮底下来的妥当,擒贼擒王,陇西世子行事总会多一分谨慎,廖武治擅长水战,平南夷出名,此次与南兀对战,不得不深思圣上此举是为了何种目的,如果考虑到廖武治在朝中谁也不站队,也能想得通,圣上此举处处防备得当。
盐铁转运司内,自从黄孟被下狱后,张维迎带着苏郎山便在转运司内实行了一系列变革,虽中间略有阻挠,但俱都被魏鸷强硬手段镇压了下去,魏鸷可不是张维迎那般柔和的手段,命人将闹事的提到面前,将一应证据扔到面前,两息腿便软了,所以到了最后,司内运行效率比之以前更是快当,加之公正,许多官员都是诚心信服。
其中邵亢带着杨石已不大参与司里的运作,几乎透明人般早晨来到司内点卯,便不见了踪影,张维迎上报魏鸷,魏鸷吩咐平日选取几样事物,在最后缀上两人的名字,其余只当不知。
魏鸷坐在窗前,细细看着张维迎上报的数据,条理清晰,收益颇为可观,张维迎和苏郎山坐在下首,陆霖参加会试后得了进士二十九名,进入盐铁转运司内做录事,一起参加会试的魏世佑得了进士三十五,因着驸马的身份,并未入朝为官,李兆松则落了榜,这只是后话。
廖君辉大步快速走着,到了屋内,倒了一碗茶大口喝着,大刀阔斧坐在官帽椅上,平复着呼吸,众人都晓得他送出征队伍刚回,也不催促。
苏郎山今早上值,恰逢廖将军于城门前点兵将,旌旗飘扬,战马膘肥体壮,鬓毛油亮,马蹄声发出沉重的响声,千万战士嘶吼的喊声震地地面发颤,令人望而生畏,他抱拳钦佩道,“廖大将军有勇有谋,所向披靡,此次小小南兀必会快速攻克。”
廖君辉抱拳感谢,父亲走前特命他寻魏鸷要个口信,也未明说具体何事,反倒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士暨在最后姗姗来迟,解释道,“诸位,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