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淮忽而愣了一下,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的死活,这个阵法本身就要充当第四个新娘子的人死才能破阵,她一人死了,换来更多人的活命不是更好吗?
谢玄淮目光望着手中被他转动的茶盏,心思忽然乱了起来,迟若宁看着他渐冷的眼神,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谢……谢师兄,你,你怎么了?”
他总觉得自进入这个关卡后,谢玄淮的性格就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眉眼间时时带着几分狠戾,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身份问题,现在看来不太像啊。
察觉到迟若宁脸色的变化后,谢玄淮本来冷漠的神情忽然温和起来,微微一笑道:“没怎么,明晚我们亥时去一趟那个院子吧。”
见到熟悉的笑靥,迟若宁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他就说嘛,一定是身份原因。
迟若宁神色认真道:“好,明天我们就去把师妹她们救回来。”
*
柳凝雪睁开眼睛时候,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了,周围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壁,上面还有清水流过,她记得昏迷前她是站在迟若宁身后的,后来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股香气把她给迷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
她现在的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待视线逐渐聚焦后,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上面是一口井,正好框住了那轮明亮的圆月,而她正处于井底躺着望着这轮明月,此时仿佛有一颗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这个景象和她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柳凝雪正想动,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转头想看一眼四周,却看到了一块散发着檀香味的棕色木板,躺着的地方似乎还软绵绵的,这让她不禁有了一个恐慌的猜测,她好像躺在一个棺材里。
初见棺材在梦里,再见已是棺中人。
柳凝雪无语住了,活着竟然这么难。
柳凝雪睁大着眼睛望着井口,旁边不断传来阵阵的檀香味,她到现在也搞不明白这檀香是用来干嘛的,难道真的只是简单的香料吗?
柳凝雪想,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她这个模样算是无缝连接上自己的梦境了,难道她做的梦也是任务的一环?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忽然从一旁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很缓,柳凝雪凝神去听,结果南宫尘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顶上涌,冲得她脑袋晕眩至极。
“你……”柳凝雪的心脏在急速跳动着,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南宫尘微微笑道:“我?我怎么了?”
柳凝雪神情惊慌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尘不答,他忽然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悦,道:“果然,其他的香料就是让人厌烦,你身上的檀香味道都不浓了,等你的身上充满檀香味的时候,我们就该说再见了。”
柳凝雪分析着他话里的意思,这么说的话,谢玄淮一个小小的日常喜好还救了她,他极不喜欢檀香,所以他的屋里从来没有檀香的味道,都是那种不知名的淡香,她待在他身边久了,身上自然也染了不少他的香味。
这么一来,他当时给她燃香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真的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才燃香的吗?还是说他本来就*知道这檀香是干嘛的?总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思及此,柳凝雪试着问南宫尘,道:“你和谢玄淮是什么关系?”
卷宗的事他知道,林月明也知道,而他知道的却比林月明的多,如果是别人的话,柳凝雪可能还相信是偶然,但以谢玄淮这个人来说,她说服不了自己,况且谢玄淮骗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说不定,这个阵法还完全不限制他呢。
南宫尘被她问的怔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指尖就落在了柳凝雪的脸上,从眼眸一直滑到下巴,他笑道:“我们,当然是亲人啊。”
柳凝雪被他摸得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冰凉的指尖与梦中的重合,现在她知道一直在睡着的时候一直碰她的人是谁了,就是南宫尘,早先也有怀疑,不过现在更加肯定了。
第25章 入阵
◎出去的关键。◎
“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哥哥,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来问我吗?”南宫尘眼神带着几分轻蔑道。
果然问不出来什么。柳凝雪在心里暗道。
南宫尘转身面对着前方墙上的印记,收起了面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几分认真起来,他轻声道:“很快了,再等一会儿,就成功了。”
柳凝雪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出这个阵法需要活人祭祀,她不禁联想到当初越扶渊给她看的那本禁术书,里面的禁术大多残忍,多数需要活人祭祀,她好像在那本书看到过这个阵法。
但此刻的脑海宛如雾起,始终窥不见这幕后的真相。
柳凝雪有些心神不定,问道:“南宫尘,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妻子?”
南宫尘闻言回头看向她,微笑道:“为什么?因为我爱她们啊,这个阵法是我专门为我的妻子们准备的,可以让你们获得永生。”
柳凝雪怒声道:“你撒谎!这个阵法根本不是获得什么永生,你们南宫家爱好阵法,肯定会练习禁术,而练习禁术就会遭到反噬,你为了让南宫家延续,所以以娶妻的名义将符合条件的女子娶进家门,再借口杀掉炼制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