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柳凝雪当初读信封的时候,信上有说到叶郎的字眼,不会就是这个人吧,要是让她和叶羽完成任务,那她还不如把叶羽杀了,省得他恶心人。
林月明走回台阶上,她看了迟若宁一眼,道:“走吧。”
迟若宁点头,两人都很默契地没谈到刚才见到的人,就当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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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通上京的河道上,灯明酒香,歌妓的嗓音飘扬唱着离愁别绪,装饰华丽的画舫上珠帘轻晃,画舫里坐着的人抬头看去,他神情淡漠,不见一丝情绪,问道:“你来做什么?”
来人一身黑衣,眉间一道“令”字型的印记如鲜血稠红,他皮肤极白,如冰似雪,不似常人,容貌更称得上人间绝色,宛若仙人美玉,世间独一。
他眼底一片阴冷,唇角含笑,道:“明知故问?”
谢玄淮手中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神色不见一丝一毫地动摇,就差把“我不感兴趣”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径直走了进来,缓声道:“不要急着拒绝,我都以魔君的真身来见你了,还不够诚意吗?”
说着,他的手上燃起了一团紫焰,火焰映在他雪白的脸上,他轻声笑道:“这个阵法是我亲自为你开启的,你满意吗?看,这就是魔的力量,这就是禁术的力量,你为什么不加入我,助我一臂之力呢?”
谢玄淮听着这一番话,心底不为所动,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道:“这人间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你别忘了你的亲人是怎么死的,何不与我一同重塑这修道界?”
冰冷的字音落入谢玄淮的耳中,脑海里沉重的记忆再次涌现眼前,“啪----!”的一声,谢玄淮将茶盏重重地放到桌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轻声一笑,继续道:“这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和我一起杀了所有人吧,你本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说得不紧不慢,语气轻缓,声音宛如鬼魅般飘在谢玄淮耳边,见他依旧无所动容的样子,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道:“怎么?在衡山待了几年就忘了那段记忆吗?我不介意帮你记起所有。”
话落,他手中的火焰越燃越大,火焰呈现出来的全是谢玄淮那段不可回首的记忆,亲人惨死,满门覆灭,有很多细节他都忘了,但在火焰的映照下却变得清晰无比,他对谢玄淮道:
“本就身在黑暗的人企图走向光明?做梦。”
最后轻飘飘的两个字将谢玄淮这些年来的坚守打碎,他手上轻轻一掐,手中握着的杯子顷刻间粉碎,眉目染上无尽的戾气,眼眸半是自嘲半是冰冷。
“说够了吗?”谢玄淮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低压。
他笑着,缓缓吐出两个字,道:“不够。”
“我会让你完全记起,直到你站在我的身边为止。”
谢玄淮的耐心到现在已经到了极点,他抬起手缓缓伸出两指,指间立即变出了一张符纸被他稳稳掐着。
他看到那张符纸时,脸色有些讶然,道:“这是那个小姑娘给你的符纸吗?只要用魔的力量画上两笔,它就成了禁术。”
话落,他口中的那位姑娘的声音就在此时于岸上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便见叶羽将人拦住了。
他道:“看吧,修道界就是如此令人厌恶,把他杀了就好了,那个小姑娘对你也未必真心。”
谢玄淮冷哼一声,指间的符纸自燃了起来,他将指间的符纸往他的方向甩去,道:“我说了,滚。”
带火的符纸在碰到他的顷刻间燃起巨型焰火,火光映在谢玄淮冷淡的面容上,不过一瞬就燃成了灰烬,他冷声道:“纸做的人也敢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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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雪好不容易走到了人流*多的地方,假装和南宫尘走散逃了出来,她凭着记忆往回走着,刚走到一半,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这场雨来得突然,柳凝雪急忙买了一把伞撑起来,走在街上,四周的行人退散开来,她在人群里寻找着熟人的身影。
正欲走,身前却出现一人将她拦住了,“柳师妹,好巧,在这里遇见了你。”
这特意夹出来的温柔的声音,柳凝雪死都不会忘记,她将伞沿微抬,目光所到之处,只见叶羽也撑着一把艳红的伞,与她不远不近地对视着。
“怎么是你?”柳凝雪蹙眉道,她并不喜欢见到叶羽,更别提是在塔里了。
叶羽微笑道:“怎么不是我呢?师妹?”
柳凝雪听得一阵恶心,差点将今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她不想与他再过多纠缠,想要绕过他往前走,没想到叶羽又将她拦了下来。
叶羽道:“师妹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没好好叙叙旧呢。”
柳凝雪皱眉道:“我不想和你叙旧。”
她的脸上不掩嫌恶,但叶羽依旧不依不挠,道:“师妹,何必急着走?对了,我还没问师妹的身份是什么呢,这塔里危险,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啊。”
柳凝雪正想让他走开,嘴里却控制不住地吐出一个“叶”字,后面的“郎”字硬生生地被她咽回到喉咙里。
她回想起柳氏信上的“叶郎”,看来今晚是他们见面的时候,柳凝雪心里不免泛起一阵恶心,怎么会有这么反感的设定啊。
趁身体还能控制的时候,柳凝雪冲叶羽身后喊了声,道:“谢师兄!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