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把酒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问道:“你们沈家有祖传的银戒给女主人,那男主人有祖传的戒指吗?”
“这到没有。”
沈家人都是从一而终,因此不似其他名门世家,强调多子多福,动则十多个孩子,几乎每一代都子嗣不丰,最多时也不超过五个孩子,沈肆身为沈家嫡系这一辈的独苗,还真没听过男主人祖传的戒指。
“没有吗?”听到这个回答,温把酒忽然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肆。
“叭——”
和“魔法奶糖”如出一辙的配音,温把酒没戴戒指的那只手的掌心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枚戒指,不同的是这是一枚金戒指,同样是素圈戒指,没有繁杂的花纹雕饰,不过工艺一看便是现代产物。
“我这枚戒指不是祖传的,但是也是有一点点深层含义的。”温把酒拿手小小地比划了一下:“这可是我用我在英国兼职拿到的第一份工资买的金条打的。”
“虽然克数不多,但那是我重新振作起来,正面生活的开始。”温把酒根本不需要沈肆的答案,她已经自顾自地将这枚金戒给沈肆戴上了,尺寸也是刚刚好:“我将这枚金戒给你,代表将坚强、独立、敢于战胜一切的我交给你。”
“我将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是你灵魂的栖息地,是你永恒的爱人。”
沈肆完全没料到温把酒会向他求婚,甚至连戒指也同他一样是随身携带着的,再加上明晃晃地表白,这样丝毫不加遮掩的蓬勃爱意几乎将他淹没,难以言说。
戒指刚戴好,他便忍不住想要亲吻温把酒,唇舌交吻,极尽缠绵,直到温把酒受不了呼吸,用手推他的胸口才停下。
沈肆道:“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温把酒笑吟吟地说:“我也爱你。”
第90章 八九不离十
在假期的尾巴,温把酒跟着沈肆终于回到维市。沈国昌知道消息后,吩咐家里的佣人将老宅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连窗户缝里都不允许有一丝灰尘,就连沈肆养的羊都刷了好几遍,确保每一根羊毛都洁白如雪。
沈从容笑话他“人老事儿多”,沈国昌吹胡子瞪眼了半天,看着洗刷第三遍的老羊到底没说话。
自从沈肆的父母车祸意外身亡后,沈肆便没个年轻人的活泼样,沈从容拿着“不婚主义”的招牌,成日里就知道乱花钱,稍微催着相亲,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可怜沈国昌一把岁数了,只想家里热闹些,沈家庶出的那几脉小辈又不喜欢,沈肆和沈从容两人,一个是少年老成,一个是中年不着调,只把沈国昌愁的胡须直掉。
原先沈国昌还对未来的孙媳有这有那的要求,又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要貌美如花、凡事以沈家为先,结果谁知道他挑的那几家千金,沈肆一个都没看上,这些年除了和徐家、秦家那俩小子走的近些,和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就差遁入空门了。如今是新时代了,性观念都开放了,沈国昌甚至摸不清沈肆是对男人的兴趣更大些,还是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想当光头和尚。这事儿他也不好直接问,只能憋在心里,使劲憋。
幸好,幸好沈肆还算懂事,找了个乖孙媳回来。结果他这一查,不得了,还是个有案底的!沈国昌急得高血压都犯了,生怕沈肆涉世不深被人骗了,又是让秦家和徐家那俩小子去劝,又是用家族财产股份分配来威逼利诱,结果屁用没用。弱水三千,他这好大孙就非要只取这一瓢饮。沈国昌没法子,只能妥协。
也不管什么坐没坐过牢,是不是世家出身,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只要他乖孙喜欢就行。幸好最后兜兜转转,事情真相终于澄清,纵然中间波折了点,但也算圆满。沈国昌原本都要认命了,孙媳妇有案底就有案底吧,谁料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原来沈肆这小子眼光真不差,原来这未来孙媳妇这么正义有魄力!沈国昌很满意,十二万分满意。
沈家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得知沈肆和温把酒的航班消息,沈国昌不仅早早派了人去接,自己也一大早就起来折腾打扮,特地让服装师配了一套庄重又不失活力的唐装,早早地便在家门口等着。
所以当沈肆和温把酒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到沈家时,看到的便是沈国昌带着一大家子佣人在门口等着,一帮人手里捧着一篮子鲜花花瓣,他们一下车,就开始撒花瓣,还有一帮人在后面高呼“欢迎温把酒小姐莅临沈家!”
温把酒哪见过这阵仗?也幸好她没有花粉过敏。
沈家老宅是建在半山腰的,整体建筑风格偏民国时期,隐居在一片竹林之中,开车上来的路极其绕,连路灯都是西洋风。所以温把酒理所当然地以为沈国昌这位年过八十的老爷子肯定也是老旧做派,保守思想,谁曾想尽然能弄出来个这么花哨的欢迎仪式,用词也是叫人惶恐,哪有对小辈说“莅临”二字的?
温把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沈肆就先嫌丢人了:“都停,别撒了,也别喊了。”
佣人们终于不喊了,但花瓣还是照撒,不过不是撒向温把酒了,而是撒向沈国昌了。
好像是晚间八点档的琼瑶剧,沈国昌在漫天花瓣雨中,一脸严肃地看向沈肆,疑惑不已:“我问过小容了,不是说这就是你们现在年轻人最流行的欢迎方式吗?”
小容就是沈从容,沈肆一听就知道是他这位好姑姑的“恶作剧”,实在是一言难尽。他摆摆手,示意后面还在撒花的佣人停下,却又被沈国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