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玲玲,你在那边一切可还好?”温把酒点燃纸钱,放进专用的铁盆里:“我这次来,一定烧好多纸钱给你,都是面值很大的,希望你在那边不要因为钱烦神。”
“不过如果烧纸都是这种大额的天地银行纸钱,我又有点担心你们那边会不会通货膨胀,钱都不值钱啊?”
“我身上还有些英镑,一起烧给你,也不知道你们下面的国际货币的汇率和我们上面的一不一样,要是一样的话,那我这英镑可就很值钱。”
“就算不一样也没关系,毕竟烧真钱的人肯定少。物以稀为贵,我的这些英镑肯定是稀缺品,肯定有下面的收藏家想要的。”
……
温把酒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一边烧纸钱一边烧真钱,她将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也说了,在英国的事情,回国的事情,唯独没说之前坐牢的经历。她只挑好的说,怕说不好的事情胡玲玲在下面难过地转圈但又束手无策,愧疚帮不上忙。
“你写给慧慧的遗书我看到了,我也写了一封信给你。”
纸钱和身上随身带的真钱都烧光了,温把酒从包里拿出写好的信,是用粉色信封包起来的,上面写着“好友胡玲玲亲启”。
“你担心我怨你,临走了还关照慧慧求我原谅,真是要命了,我怎么可能怨你啊!我这十年却是一直活在愧疚里,愧疚没有能救下你,愧疚怎么能和你说了这么凶的话。”
燃烧的纸钱带来黑烟,熏的温把酒眼睛疼,忍不住落下泪来:“虽然你不怪我,但我还是觉得当初没能救下你,有我的责任。”
信件逐渐燃烧,只剩最后一小节,淡粉色的信纸上是一行工整的黑色水笔字。
——笨蛋玲玲,我怎么可能怪你?下辈子还要做朋友。
距离被卷入舆论事件仅仅才过去两天不到的时间,但温把酒却感觉好似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等终于从连城到家时,她已经筋疲力尽,窝在沙发里不肯起来,连零食都不想吃。
沈家的律师团和公关团队都已经就绪,沈肆就在客厅开完了线上的会议,还让温原和高风也线上参会提意见,全程都没瞒着温把酒。
网络上目前主要的舆情是温把酒是导致胡玲玲死亡的霸凌者,因为有胡强这个父亲的担保,加上被爆料出来的温把酒坐过牢的事情,让现在的舆论一边倒地站在胡强那边。针对这个方面,有胡玲玲遗书这个强有力的证据后,局势会被瞬间推翻逆转。但为了以防万一,沈肆已经让助理将遗书拿去权威部门同胡玲玲的日记本做笔迹鉴定,确保不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是伪造证据。同时,温原和高风也提供了当年上诉时候的法律文件和材料,确保完完全全地还原真相。
网络上势必有一些人还是会同情更弱势的胡强,但胡强这个人本身就到处都是弱点。他没有正经的营生手段,且好赌成瘾,偏偏沈家就是靠赌博业发家的,要查一个赌鬼简直易如反掌。他平常在哪些赌场下注,狐朋狗友又有哪些,随便一段监控证据和证人证词就可以坐实了他这个人的品性。更何况这人还又坏又蠢,事发第二天就将贺观棋名字的一家基金会打款给他的银行汇款截图发在了社交媒体上感谢贺观棋,虽然很快撤回,但早已被人截图保存。
沈肆面面俱到,将所有可能性都全部想到。他甚至将温把酒当年在连城和维市上学的成绩单和班主任评价的材料都准备了,还联系了温把酒曾经的班主任朱时来发声,以证实温把酒从小就是品学兼优之人。
“你连朱老师都联系了!”温把酒万万没想到沈肆考虑地这么全面。
“嗯,这事儿有点复杂,我本来联系的是徐亦菲老师。”
沈肆母亲和徐亦菲年轻时候是同学,所以徐亦菲对沈肆颇为照顾,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所以有什么要求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更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朱时和徐亦菲老师结婚了,这事儿他也知道后,便抢着要做这个发声的人。”
“什么!朱老师和徐仙结婚了?”温把酒几乎要被这消息震惊地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还记得从前朱时还嚷嚷着什么和徐亦菲是死敌,两人很不对付的样子,没想到结果背地里人家早就在一起了。
这消息太令人瞠目结舌,温把酒原本的疲惫和昏昏欲睡都没了,一下子变精神抖擞了。
“还有秦莓,我也让人联系她了。她和她哥哥秦飞当年不是也受到你很多照顾吗?让他们发声最合适。”会议早已经结束,沈肆将电脑里公关团队写好的发声文稿给温把酒看:“这事儿也多亏了徐举案,他当年硬是要加秦莓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也没删,节省了不少时间。”
秦莓和秦飞?
这两个名字距离温把酒已经有些太遥远了,她自从去了连城后便同他们兄妹俩很少联系了,移民英国后更是断了联系,没了来往。此时乍一听见他们的名字,有种好久不见的重逢感。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要专业的人来干才行。温把酒心想若是这件事情交给她自己来处理,她绝对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这篇文稿写的很扎实,通篇都是精练的陈述,完全没有任何春秋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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