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原是个有原则的律师,他当时只觉得这小孩脑子有毛病,况且温把酒虽然是他的孩子,但他就算是身为父亲也无权将女儿未来五年的生活立马出卖。但高风不一样,他算是一手缔造了“小偷城”,况且年轻时候混账事情也没少干,他答应了贺观棋,拿到了那段监控。
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完全洗脱温把酒的嫌疑,但好在,警方再次提审胡强时,发现他前后的供词并不一致,对看见温把酒杀害胡玲玲的证词有明显的前后矛盾。相反,当时温把酒手心的刀痕和她所说的证词一致,更可靠。故而,当时二审以证据不足释放了温把酒,最终,经过缜密的调查,胡玲玲的死亡被定性为“自杀”。
“我当时已经坐了快半年的牢了,因为那份监控的事情很信任贺观棋,但是我师傅和我爸爸都不信任他,尤其是在他们最为焦头烂额的时候,贺观棋就那么刚刚好,有一份监控,甚至那家装监控的蛋糕店,还是他父母名下的。”
“我那时候精神很差,不想再思考什么了,所以我就直接问贺观棋。他也很诚实的告诉我,说这就他故意装的监控,并且连胡玲玲日记本上那句希望我出车祸的话也是他模仿着胡玲玲的字迹写上去的。”
贺观棋不喜欢胡玲玲,他认为胡玲玲夺走温把酒太多的目光。就是被霸凌了而已,自己不反抗,就期待温把酒去救她,一次两次就罢了,到后面甚至已经到了让他厌烦的程度。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他产生想让胡玲玲去死的念头,直到某一天,贺观棋无意中听到了温把酒和沈肆的通话。
哦?她有男朋友了?
那可怎么办,他可是非常喜欢温把酒的。
贺观棋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他早就认定温把酒是他的女朋友了。如果不爱的话,她为什么要给他展示快速开锁的技能?这和孔雀开屏求偶有什么区别?退一万步说,如果不爱,元旦晚会他上台表演时,温把酒又为什么特地捧着一大束的山茶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给他,这和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他越是愠怒便越是冷静,冷静地计划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他要让胡玲玲彻底消失在温把酒的视线里,也要让温把酒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知道该向谁摇尾巴。
他早就知道胡玲玲暗恋他了,毕竟那如鲶鱼般黏腻的目光让他厌烦不已。他只是随便试了试自己的生日,就打开了她的日记本密码锁,里面的文字让他恶心的想吐,但也让他萌生了一个绝佳的念头。
贺观棋的父母常年在国外,所以从小到大的家长签名都是他自己仿签的,他有绝佳的字迹模仿能力,对于胡玲玲这种简单的笔迹模仿,连草稿都不需要。
他只是在日记本中的某个空白*行添上了一句话罢了,然后又不小心没关上锁,让同样暗恋他的马薇看到了这本日记本而已,他又能有什么错呢?
后面事情发展的如贺观棋所料,异常顺利,胡玲玲果然想要求死。也是,在她这种家庭环境里,怎么可能不想去死?
贺观棋佯装同情怜悯,安慰着胡玲玲,却万万没想到这位自卑敏感的女生,会突然大胆地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他当时被问愣住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猜到日记本的事情了。但他反应很快,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发好人牌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并且还说自己早就约好了和温把酒一起过生日。
他貌似绅士风度地给了胡玲玲体面,却又祸水东引,让胡玲玲以为温把酒知道他的生日,再加上温把酒本身就擅长开锁,这样胡玲玲一定会怀疑温把酒,以她自卑敏感的性格,肯定不会在学校里面质问温把酒,大概率会约在外面。但是外面的咖啡厅、奶茶店人也很多,对于她这样内向社恐的女生来说,要大庭广众之下去歇斯底里地去质问也很难,况且她也没有多余的钱去点咖啡或是奶茶,所以她大概率会选择约在自己家。
贺观棋清楚,温把酒和胡玲玲要好的时候,护送过很多次胡玲玲放学回家,所以肯定对她家也不陌生,这大概率就是他们见面的地方。
贺观棋揣摩透了胡玲玲的心理,他甚至能想象到温把酒被胡玲玲质问之后伤心难过的样子,肯定是边走边哭,那双圆润的眼睛会变得像兔子一样红彤彤,他只要适时出现,就能在她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充当倾听者和陪伴者的角色。
贺观棋心思缜密,他当天晚上就去胡玲玲家附近,买下了一家准备关店倒闭的蛋糕店,并且装上了监控。这样一来,只要温把酒从胡玲玲家出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贺观棋计划好了一切,唯一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胡玲玲会选择在那一天自杀,温把酒的眼睛都被她伤到了,而胡玲玲的父亲胡强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没钱还,干脆指控温把酒谋杀讹钱。他很愤怒,但也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够掌控温把酒的时机,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是舍不得温把酒坐牢的,但又觉得短期的牢狱之灾会磨平温把酒身上的锐气和棱角,让她变得温顺、听话,不会总是和他唱反调。所以他计划好了时间,在温原准备好其他材料开始上诉时,适时地交出了那份监控,也提出了自己的合理要求——让温把酒做他的女朋友。
“我当时听完就知道完蛋了,这回是遇到真变态了。”现在回想起来,温把酒还是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碰到贺观棋这种人,“表演开锁纯粹是因为我当时想要炫技。元旦晚会那事儿更冤,是班主任要我代表班级上去给贺观棋送了一束山茶花,我也不喜欢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