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写。”
沈肆应的理所当然,他将钢笔放下,点了点试卷最上方空白的姓名一栏。
“名字自己写?”
温把酒的作业毫无波折的成功上交。交完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肆好像在悄悄地看她。
说看大约也不算准确,应该算是在观察?
人还是往日里那副事事不关心,淡漠清冷的样子,但靠着椅背的角度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斜靠着椅背,也不闭目养神了,就半眯着,似睡非睡的,盯着她看。
温把酒莫名其妙突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做贼心虚似的。
“你老盯着我干嘛?”
沈肆反问,“不能盯?”
温把酒被问懵了,有些慢半拍地回答,“那当然可以盯。”
过分的诚实可爱了。
沈肆被逗乐了,忍不住低笑,这段时间的郁气也散了些。
温把酒才意识到自己回了句蠢话,自己也被自己逗乐了,跟着笑起来。
见她笑了,沈肆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慢条斯理地拆包装,是草莓夹心的。
他拆了一粒,递到温把酒面前,“吃点甜的会更开心。”
没有直接去问,是拐着弯的关心。
温把酒知道,沈肆看出来了,她这几天的不对劲。
她也知道逃避没有用,却总是想着再拖一拖,也连带着好几个夜晚都失眠。
总是要去面对的。
“我有事要和你说。”温把酒双手互扣,紧紧相握,她停顿了会儿,又补充了句,“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嗯。”
沈肆无意识地拨弄起佛珠,速度很快。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云淡风轻的。
自习课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大部分学生都去吃饭了,还有零星几个动作慢的学生没走,还在收拾着书包。
温把酒不敢明目张胆地牵手,只是轻轻拽着沈肆的衣袖。
等最后一个收拾好书包的学生离开后,她才松懈下来,双手握住沈肆的一只手。
缓缓道,“我爸是个律师,平常呢接的最多的是公益案子,其次是替小偷小盗打辩护。怎么说呢,我爸这人,有点理想主义。”
“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说到这儿,温把酒停了下来,突然玩起沈肆的手来,将他细长的手指一会儿弯曲一会儿摆直。
沈肆耐心的听,也不提问,也无所谓自己的手被温把酒折腾来折腾去,甚至还将佛珠扔在课桌上,腾出另一只手来,放到温把酒面前。
颇有一种“任君采撷”的意思。
温把酒将这次的案子简单讲了一下,末了声音藏不住的低落。
“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件事烦神?”
沈肆面上不显,心里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他跟着提心吊胆了多少天,生怕温把酒突然反悔,觉得早恋不如学习。
本就睡的不好,连做噩梦都是温把酒在梦里说“我觉得早恋影响我拿第一,要不咱们还是当兄弟吧!”
只是异地,还好。
还好?还好个屁。
沈肆的面色微冷。
“嗯。”温把酒声音闷闷的,“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温把酒低着头,沉默着没说话。
沈肆没有催促,甚至微微避开视线,不给她压力。
中午放学的高峰期,就算是在教室里也能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教室的窗户没关,风也温柔的吹拂。
恍惚间,沈肆感到手背有些凉意。
“吧嗒吧嗒”,温把酒无声地落泪,眼眶红红的,望着沈肆。
沈肆的心猛地一颤。
他尚未反应过来,突然身体被迫前倾。
温把酒用力拽着沈肆的衣领,气势汹汹地吻了上去。
吻的毫无章法,甚至因为太用力还有些碰到牙齿。
她的声音哽咽又委屈,像是雨中淋湿的小猫,等待主人的到来。
——“我不想分手。”
——“我们私奔吧。”
第55章 八九不离十
下午,月考开始后半小时,第一考场的前两个座位仍旧空着,朱时看了眼书桌上贴着的姓名和学号,一个头两个大。
造孽,真是造孽。
虽然不是联考那么重要的考试,但这两个人也太放肆了点!
朱时恨恨地跺脚,毫无头绪。
他是被第一考场的监考老师叫来的,语气还算客气,说开考都十五分钟了,为什么你们班的学生还没来?
朱时当时乍一听,以为就沈肆没来,还笑吟吟地同负责第一考场的监考老师说没事,结果等听仔细了才回味过来,好家伙,这回连温把酒都不来考了。
他憋着一口气打电话给徐亦菲,毕竟他只是个副班主任,这种事情还是要和她通个气儿。
徐亦菲也在监考,怕打扰学生考试,手机直接静音了。
朱时打不通电话,只能发微信消息过去,看徐亦菲又不回,憋着一股气儿,隔段时间就发消息骚扰。
中学生活除却学习考试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枯燥的,沈肆和温把酒两人同时缺考这件事足够引起谈资,更何况身为第三名的秦究还有意推波助澜,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个不大不小的帖子
——《第一名第二名同时缺考,原因为何?》
然后自问自答,在底下评论——[我猜是因为和第三名的友谊深厚,想让第三名逆袭一位,真是感天动地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