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把酒笑容瞬间凝结。
沈肆显然没打算将这事儿轻拿轻放。
“那我们这算是结拜为兄妹了?”
——要了亲命了。
“呵。”
沈肆很淡的笑了一声,走近了些,微微弯下腰,贴着温把酒的耳朵。
反问,“那你说,我们刚才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就是乱。伦?”
校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集合完毕,学生们边走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温把酒和沈肆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没人说话。
自从书店里沈肆的死亡三连问后,温把酒就像个鹌鹑一样,一个屁也崩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沈肆的气压似乎有点低,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缓解这该死的窒息氛围,尤其还是在被亲了之后。
肆哥肯定是想要确认关系的,想听到她亲口承认答应。
但偏偏,她在朱时面前亲口盖章了拜把子的事儿。
这不就是妥妥的个渣女行为吗?!嫖了人家后还不承认!
想到这,温把酒心里又有点怨起老朱来,如果不是老朱突然出现,她也不至于想出这么个破理由来。
可恶!她是猪脑子吗?山上花开的好就说是去赏花了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去结拜了?!
温把酒几乎要被这迟来的后悔淹没。
怎么办,真要做同生共死、两肋插刀的异姓兄妹吗?
温把酒绝望的望天。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改过自新,说上山偷桃了也不说结拜了,爱谁结拜谁结拜吧!
校车上的位置都满了,只剩下倒数第二排的两个位置。
温把酒手里拽着氢气球,坐在靠窗位置,沈肆拉了拉帽檐,坐在她旁边,然后将一个袋子放在两人中间,然后戴上蓝牙耳机,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和外界多接触的样子。
这就有点让人心塞了。
温把酒盘算了一路,就打算在校车上的时候和沈肆好好解释解释,可他现在耳机一戴,帽子一拉,中间还放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一东西,很大一块。
温把酒突然有些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书店出来后沈肆就一直拎着。
她悄悄挪动位置,调整角度,透过袋子上方的缝隙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似乎有点熟悉,不管是体积还是颜色都让她印象深刻到发指的程度。
造孽啊!!
这玩意不就是书店里的那本巨大画册吗?!
“肆哥。”
温把酒的手越过画册,很小力气地拽了拽沈肆的袖子,求和的意向十分明显。
沈肆眼睛微睁,身体朝被拉的地方倾了倾,像是重心不稳似的。
“这还没磕头烧香上祭,就叫上哥了?”
磕头烧香上祭品,都是结拜的流程。
温把酒又被噎住了。
她讪讪道,“你不要无理取闹,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我那是非常之举。”
沈肆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算是答应。
温把酒不擅长吵架,最讨厌现在这样类似冷战的情况。
她望着沈肆,突然有些生气。
“你如果非要结拜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这人不能亏本。”
扭头看了看周围情况,温把酒声音低了些,拽着沈肆的衣袖凶巴巴地威胁。
“你亲了我,所以我得亲回来!”
证据非常充足,理由十分可靠。
沈肆没忍住,本就是在装冷漠,此刻靠在椅背笑得很放肆,连帽子都掉了,头发有些凌乱,透着少年的不羁。
动静太大了,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肆哥怎么啦?笑得这么开心?”
温把酒胡扯,“他吃了含笑半步癫,现在就快疯了。”
沈肆听到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仍旧笑个不停。
周围的视线片刻后便散去,沈肆也终于笑停了。
他将一只蓝牙耳机摘下,借着给温把酒戴上的动作,说道——
“女朋友,现在给你机会亲回来。”
第54章 八九不离十
奶茶店被砸了。
春游结束,温把酒就接到了田女士的消息,马不停蹄地便过来帮忙收拾。
因为温原的原因,田沁月女士的店也不是头一回被砸了,之前也有过被害者家属过来闹事儿,甚至请了混社会的人过来。
一回事生二回熟,温把酒边将杂碎的玻璃扫干净,边同田女士说话,没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老温同志这回又是接了什么烫手山芋啊,又被人寻仇?”
等了半天,没听到田女士回答。
温把酒扭头看去,田沁月女士拿着抹布机械地擦着桌子,神思不属。
奶茶店被砸后,店里的员工都放了假,现在只有田沁月女士和温把酒在收拾。
天气渐热,树影斑驳,暖风过,带进路旁的欢声笑语。陡然间,温把酒觉得奶茶店里有些过分安静了。
她又唤了几声,田沁月女士才终于回神。她给了温把酒一个“安心”的笑,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那件案子要胜诉了。”
温把酒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田沁月女士说的是什么案子。
是魏雨心的案子。
父亲杀死了强。奸女儿的富二代,现在轮到女儿守护父亲了。
她由衷地感到高兴,连打扫碎玻璃都多卖了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