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琳头都没转回来,接走他递来的果汁,喝完了把杯子还给他。
陈研:“……”
好气哦。
招呼完客人的双方家长落座。
雾气缭绕的山林间,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
在宾客席的后面,黎娜穿着镶钻的白色婚纱,双手放在前面握住粉色捧花,慢慢朝台上走去。
沈知逸站在那里,蓬松的小卷毛随风晃动,微湿的眼睛看着黎娜,似乎有点等不及她这么慢慢吞吞地走过来,就一直悄悄地往前面挪,垂下来的手指收紧又放开,像是忍不住要扑上去抱住她了。
黎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蒙在白纱中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知逸就受不了了,才不管别人会怎么说他,直接走下来,到黎娜身旁,挽住她的胳膊。
周围宾客笑得不行。
其实这段路本该是黎父挽着黎娜,走到台上,然后再把黎娜的手交给沈知逸。
但黎娜不喜欢这个环节,不喜欢父亲把她的手交给另一个男人,不喜欢她和这个男人在台上甜蜜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只能转过身去,黯然离场。她受不了这种场景,就好像父亲从此就要退出她的人生了一样。
所以黎娜从一开始就跟两边家长说好了,这段路,她要一个人走,不要黎父挽着她的手臂。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怕父亲把她的手交出去的时候,会忍不住哭出来,那样就太煽情了。沈知逸看起来也是比较感性的人,说不定会跟着黎父一起哭,到时候他们一老一小对着哭,那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宾客席上,黎父和张阿姨有说有笑,看起来并没有多难过的样子,黎娜松了口气。
也是,她都三十好几了,她能结婚,黎父恨不得举双手双脚一起鼓掌,怎么会舍不得她,泪洒婚礼现场呢?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和沈知逸念完誓词,在牧师的指示下,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接吻了。
张阿姨捂住弟弟的眼睛。
弟弟扒拉张阿姨的手:“我要看,哥哥和姐姐是不是要亲嘴了,我要看,我要看他们亲嘴嘛!”
黎父也捂住他的眼睛,笑呵呵地说:“你还小呢,不能看这个,看了会怀孕的。”
弟弟被吓到,问张阿姨:“妈妈,男孩也会怀孕吗?”
张阿姨瞪了黎父一眼:“你跟小孩瞎说些什么!”
台上,沈知逸掀开白色头纱,低头吻住黎娜的嘴唇。
黎娜嘴角上扬,舔了舔他。
沈知逸整个人瞬间僵住。
啊……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姐姐怎么能伸舌头呢,好羞耻,而且好多长辈还在……
以脸为中心,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朵上,沈知逸慢慢松开黎娜,垂眸看她,用指腹帮她擦掉嘴唇上的水渍。
黎娜搂着他的腰,抬头看他,甜甜地对着他笑,漆黑的眼睛里印出他有些害羞无措的面孔。
沈知逸深吸口气,再次低头吻住黎娜的嘴唇。
宾客席传来一阵惊呼声和掌声。
黎娜瞪大双眼,在他侧腰轻拍了两下,没能制止,干脆随着他去了,搂在他腰上的手,缓慢上移,搂到他脖子上。
到晚上,宾客们住在小镇的民宿里,有乐队在台上演奏,台下的人们随着乐声各自组队,翩翩起舞。
秦钰颔首弯腰,朝温琳伸手:“给个面子吧。”
温琳愣了一下,正要把手交出去,陈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抓了一把土放到秦钰手里。
秦钰:“……”
温琳大惊失色:“陈研,你在干什么!好脏啊!”
陈研嘿嘿一笑:“温琳姐,跟我跳吧,我跳得肯定比他好!”
温琳嘴角抽搐:“你会跳舞?”
陈研下巴一抬:“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温琳半信半疑,手伸出去。
秦钰拍了拍陈研的肩膀,微笑道:“小朋友,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陈研也笑:“叔叔也要尊老爱幼呀。”
秦钰:“……”
此时,一个金发美女走过来,把手放到秦钰手上,什么都没说,一直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对秦钰放电。
秦钰挠头,罕见的竟有些窘迫。
温琳吹了声极其骚包的口哨,幸灾乐祸地看着秦钰。
秦钰无奈搂上金发女人的腰,欲哭无泪:“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的女人……”
温琳笑得肚子疼:“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陈研吹了半天牛逼,等真跟他跳舞的时候,温琳都快被他踩死了。
“你到底会不会跳啊!”
陈研:“我会,我真会!”
温琳尖叫:“你会个毛!”
陈研:“你看,刚才我那一步,就没有踩到你!我真棒!”
温琳:“……”
他妈的脚趾都要粉碎性骨折了。
黎娜和沈知逸跳了一首曲子,就偷偷溜回名宿了。
刚关上门,黎娜就被按在了门板上,面前投下来一道黑影,沈知逸低头吻着她,从嘴唇往下滑,脖子,锁骨,胸口……滑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紫红色的痕迹。
黎娜抱住他的脑袋,指尖陷入他的小卷毛里,被他抱起来,细腿环在他紧实的腰身上,卷发散落下来,遮住半张脸,红唇若隐若现,发出细微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