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日子过得太滋润,人总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妄念。
也有可能是穆晋臣最近对她没以前热情了,她感到有些乏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吗?可是明明才六年而已呢!
舒窈在“七年之痒”危机的状态下度过了一段时间,在六月份天气变得炎热的时候萌生了环球旅行的念头。
反正,她有大把的时光造作。说不定等她环球旅行回国,穆晋臣对她又会和从前一样热情了。
于是,舒窈在六月的一天清晨去往机场,登上自己的另一架私人飞机“皇后号”飞往了环球行程的第一站纽约。
和从前一样,她不喜欢跟人打招呼再做决定,于是这次的环球旅行,大洋彼岸的穆晋臣不得而知,等他得知妻子出国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由于时差原因,二人的作息开始不同频。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致使舒窈疲惫不堪,刚下飞机便直奔酒店,一连睡了十个小时才醒。
她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国内应是晚上十一点钟。
穆晋臣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她叫了管家送午餐到房间,慢吞吞刷了层鱼子酱吐司,就着牛奶吃了一小片,觉得不好吃,蹙着眉,又打内线,让管家叫酒店的中餐厅做一桌对胃的菜送上来。
她讲电话的时候忘记自己还用手机拨通了穆晋臣的电话,于是穆晋臣在国内安静且皱着眉听她说完了这番关于饮食习惯的对话。
挂断电话后舒窈才拿起手机放到耳朵边喂了声:“穆晋臣,你在听吗?”
“嗯。怎么忽然去美国了。这次打算待几天?”
“可能会是几个月,也可能是一年。”
“这种决定,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又不是什么大决定,我只是闲得慌,出门旅游而已。你连这种小事也要我跟你报备吗?”
“这不是小事,你要我跟你分开几个月甚至一年,还不算大事?我不接受无性婚姻。”
“……”
舒窈在喝鸽子汤,闻言呛到了,咳咳咳的,那边沉默了一分钟。
等她缓过来了,率先开口:“穆晋臣……你怎么老想着那档子事儿啊……好变态。你就不能忍几个月吗……结婚之前你不一直一个人过吗……还是说你之前其实一直有这种生活……”
“婚前没有尝试过,所以不觉得有什么意思,婚后你带给我的体验很美妙,这叫食髓知味。”
“咳咳咳……”
舒窈又呛到了。她觉得狗男人又在肆无忌惮开黄腔。
谁要在吃午餐的时候跟变态讨论这种问题啊!
过了会儿,那边男人的嗓音缓和了不少,也温和了不少,商量的口气。
“既然你在国内嫌闷想去旅游,至少每到一站跟我汇报一下,我不想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
“……哦,可以啊,我以后让我随行的私人秘书跟你汇报一下行程安排。我一会儿要出门购物,吃完饭还得洗澡做全身按摩……你还有别的什么话吗?没有那我挂了哦……”
“先别挂。舒窈窈,跟我说晚安。”
“啊?大白天的你睡什么觉……”
“国内现在晚上十一点。”
“……额,不好意思我忘了。那祝你晚安。”
“缺少称谓,再说一遍。”
“吹毛求疵嘛你……”舒窈笑了笑,嗓音放轻了些,“老公,晚安哦。”
“嗯。穆太太,旅途愉快。”
“哦。挂了挂了,你好磨人!”
“……”
挂断电话,舒窈抿唇笑了会儿,不禁骂了句:“猪蹄子。”
环球行程呢没有任何规划,只看舒窈高不高兴,譬如在纽约,舒窈就一连待了十多天,本来打算去拉斯维加斯转一圈,但忽然又改了主意,打算直接飞危地马拉爬火山。
不过出发去危地马拉之前,舒窈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不外乎邀请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之类的。
算起来她已经两年没参加大学同学聚会了,正好这次她刚好在纽约,于是便答应了。
这天天气晴朗,天空湛蓝澄澈,白云稀少,阳光太烈,舒窈出门之前特意涂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后来又觉得没必要,她可以晚上再出门。于是又回去洗了澡,泡在衣帽间里挑选可穿的衣服。
最终挑了一套碎花连衣裙,清丽婉约的款式,裙摆很长,风一吹轻盈似纱。
她特意将头发编成麻花辫甩在背后,尾部点缀蝴蝶结,看起来既青春又甜美,恍如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她一点都没有变老。
当然她现在也不老,只不过和十八岁相比,多了几分老成,当然,更成熟了,也更有韵味。假如十八岁的女孩子像晶莹的露珠,那她现在就是澄澈的清泉。
聚会地点在当地一个同学的别墅,别墅位于上东区,跟她那套联排别墅相距不远。
这次出行她没有住别墅而是住酒店,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上东区有不少她和穆晋臣的老熟人,她懒得打招呼,干脆住酒店清净,要是住别墅里,少不得要被邀请参加什么聚会派对,毕竟这里的人什么由头都要开派对,简直没完没了。
刚下车,舒窈便跟迎面走来的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撞上了,起因是她低头看手机对地址,男人正从别墅里出来,也在看手机,两个走路不专心的人正好就撞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