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韩一送我的小金鱼!他送我的礼物哎!被我养死了这不就代表我跟他之间没什么机会了吗……哇!”
说着说着，小姑子一泡眼泪氤氲在眼睛里，看着还真有点儿可怜兮兮的呢。
这小姑子, 没想到还这么纯情, 养死两条男友送的小金鱼就哭得如此……也算一次小小的为情所困了。
小姑子抱着金鱼缸坐在椅子上两眼红红的，穆晋臣倒是一脸平静，不安慰也不作任何评价，脸上的表情甚至好像还有点儿……爽。
舒窈骂一句：“没人性的家伙。你妹妹都哭了你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杵在那儿。”
穆晋臣还是一脸平静：“抱歉, 我对养死两条金鱼这种事情没什么同理心，这里交给你，我出去拜个年。”
“……”
说完还真有点子嫌弃哭包妹妹的样子，头也不回抬脚就走了。
舒窈便对小姑子说：“别哭了你，两条金鱼而已，实在不行你去买两条差不多的回来继续养，韩一问你你就说养得好好的。”
穆雅纯抬手擦去一泡泪，委屈又有点儿震惊道：“什么鬼啊嫂子，你叫我骗人吗？我明明就把金鱼养死了还骗人，他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因为养死两条金鱼就对你生气的男人更不能要了，他不关心你养死了金鱼之后有多伤心反而还生你气，你不觉得这种男人才有大问题吗？话说你到底要在我屋哭到什么时候？大年初一的你给我讨不吉利是吧？再哭我就拿这两条金鱼回去喂我的猫猫吃!”
“……”
穆雅纯吸吸鼻子，抱着金鱼缸又瞅了两眼，擦去最后一泡眼泪，还打了一个饱嗝儿。
“你金鱼养死了早餐还吃得那么饱，看来这事儿也不太影响你的食欲，那就不算事儿，赶紧给我回你屋去。”
“早餐我只喝了一碗粥两根油条一笼小笼包一个韭菜盒子而已!我是小鸟胃才打嗝的!”
“不是，穆雅纯，你是不是对小鸟胃有什么误解？你这种食量是小猪胃。”
“……”
.
姑嫂二人随后就小金鱼归西后的安置问题作了一番讨论。
舒窈拉了张椅子坐门槛儿那儿指挥小姑子在院子里一颗光秃秃的石榴树底下挖坑。
“穆雅纯，你早上吃那么多东西是立刻变成废料逆流进入脑子里了吗？挖个坑你都不会挖，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我怕挖倒这颗石榴树才小心翼翼不敢动手的!这颗石榴树有来历的!传说家主住的屋子里那颗石榴树要是死了家主就生不出孩子!”
“……？”舒窈一听，事关自己的后代，有点儿懵了，忙问，“真的假的？石榴树要真养死了呢？”
“那就生不出娃娃!我这是为你跟我哥着想才不敢挖的!”
舒窈一听，立马拉开小姑子：“你不早说，去去去，别在我院子里挖坑埋你的小金鱼了，我去拿个保鲜袋装回颐园喂猫猫吃。”
“太残暴了！我不准!”
“残暴你个头啊残暴，你差点害你哥断子绝孙变成精神太监好吧到底谁残暴。”
这话被刚好同几个长辈拜完年回来的穆晋臣听了去。
他少见的在大年初一这天差点没走好路崴脚，幸好，他稳住了，站台阶那儿一脸复杂意味深长地看着院子里的妻子。
他的妻子手里正拿着一把很小巧的花锄，那是宋岚盈平时整理花草用的。
过了会儿那二人才发现他回了，舒窈拎着锄头走过来跟他说了什么，他没在意，只问她拿着花锄做什么。
“哦，你妹妹学林黛玉要厚葬了她的小金鱼，我本来打算让她埋在我们院子里，就当给石榴树当肥料了，结果她跟我讲了一个关于你们家石榴树的典故，说你院子里的石榴树要是死了你就变成太监生不出孩子了，我于是就不让她埋这儿了，万一她挖死了石榴树你从此一蹶不振了怎么办？我还没喜欢你到那种你一蹶不振了还能接受你的那种地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虽还没有到那种很深的地步，但其实，你喜欢我？”
“……”
舒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啊啊啊猪蹄子竟然诡计多端到了如此地步!
他竟然敢不择手段套她的话!
猪蹄子浸猪笼吧!
慌张了两秒钟，舒窈很快就恢复了自身嘴硬功力的八成左右，于是握着那把花锄做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有威慑力但其实就很没有用的姿势威胁面前的男人，冷冷清清不咸不淡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是你自己恶意脑补!”
穆晋臣抬手推开横在他脖子前的花锄，趁妻子嘴硬还有点儿六神无主的档口儿顺带抽走了她手里的花锄，最后将花锄递给穆雅纯，示意妹妹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小姑子便只好另寻风水宝地厚葬她的小金鱼。
“你你你干嘛？”
穆晋臣绕到舒窈身后，两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接着扣了她一只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脉搏的位置，淡然道：“你心跳很快。姑且当你喜欢我的程度如你所言，不深，但至少，你是喜欢我的，否则，不会是这种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