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以后,纪令闻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些意外。屋内陈设简单,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只留下了最基本的必需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一张孤零零的病床上,那张床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床单微微有些褶皱,没有被子。
环顾四周,纪令闻发现原本应该配备齐全的医疗设备缺失,就在目光即将离开这间单调的室内时,桌上的一抹亮色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叠整齐摆放的卡片。它们色彩鲜艳,图案生动,与周围单调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卡牌也是评估内容吗?”
这些卡牌仿佛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生气,静静地躺在哪里,等待着被翻阅、被解读。纪令闻走近桌子,拾起一张卡牌,将其翻面,只见上面绘着倒吊人的图案。
“这些迷人的纸片?”心理治疗师的话语中有些怪异,“没错。这些迷人的纸片拥有两次翻转机会,一旦翻转得当,就能顺利通过本次心理评估。友情提醒,你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哦。”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噢不,我以为你会知道。”
也就是说,仅凭运气的好坏就能决定是否达到标准吗?
这个观点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又逻辑自洽。
运气可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它可能带来意外的收获,也可能带来突如其来的打击。
迟到的几个队伍都沉浸在一片唉声叹气之中。
纪令闻再次审视眼前的心理治疗师。顶多三四十岁,肯定来这里工作时间不长,身材包裹在白大褂里,看不真切,唯一能有说服力的就是靓丽秀发,竟然没秃头。
除此之外,她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差别,比如团队成员之间的互动似乎没有以往那么频繁和紧密,沟通氛围也略显沉闷。
这些微小的变化虽然不足以构成大问题,但足以让一些潜在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她意识到,前几个项目的顺利可能只是暂时假象,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纪令闻盯着那些波光粼粼的卡牌,问:“这些卡牌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会反光。”
“这边有的是镭射,这边的是镜面。”心理治疗师热情介绍,“还有这些,是荧光的,你看看喜欢哪种。”
纪令闻手里的卡牌背面一模一样,正面则写着不同的文字内容,非常有意思。
-挑战。
-转折。
-牺牲。
额外说明:倒吊人已经盯上了你,但幸运的是,在体检期间有一次向指挥官求助特权,指挥官将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此次效用将持续到下一次体检前。
“……”
纪令闻半懂不懂地收好卡牌,也不算太倒霉。
看名字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具体怎么解读,对分数有多大帮助,就很难说了。
除了这些明显是保命的,卡牌里还被开出很多奇葩的东西。
-笑死。
-烂桃花。
-沙雕能量。
……
纪令闻打眼扫过去,至少有七八张死牌被摸出来了。
-活得腻歪。
-我是为你好。
-你妈不要你了。
反正她理解不了,在这种地方抽卡*决定心理是否健康。
用人话说可能就是,今天必须死点人,你就是倒霉蛋。
纪令闻听着,突然快速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你的家庭成员有哪些?”
“只有我一个人。”
纪令闻又步步紧逼:“你为什么到这里工作?”
“因为这里的报酬很丰厚,并且包食宿,没能让你问到想问的真是遗憾。”
“报酬有多少工时?”
心理治疗师神秘地伸出五个手指。
纪令闻猜测:“难道是五万?”
一个月五万工时的薪资,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这样的薪资水平,不仅远远超出了许多场所的平均工资,甚至在上区也足以让人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笔报酬还是在医务室工作所获得的,这无疑是让人更加羡慕不已。
当然,医务室这活儿可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得真有两把刷子,医学知识得扎实,专业技能得过硬,才能应付得来。
而且他们心里得时刻装着事儿,责任心、敬业精神缺一不可,得确保大家伙儿的身体健康和安全。所以,这五万工时一个月的工资,说到底,就是对他们辛苦付出、一身本事的最好回报。
然而,心理治疗师却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不,是五百万。”
纪令闻转身,看向正在神游的游骋。
四目相对。
卖主求荣的游骋自然而然地靠近,用掌心覆盖住纪令闻的手背,一同将一张卡牌翻转,露出了审判正位的图案。
“审判卡什么意思?要审判谁?我?”纪令闻指着那张最显眼的卡牌问了句。
那张卡牌的正面,仅仅印刻着审判的图案,简洁而庄重,没有丝毫多余的修饰。竟然连注释说明也没有,看着就不像寻常卡。
游骋眉目未动,大拇指与食指微微搓动,反光底下显现一行忠言,在纪令闻面前翻着面亮了下相,分析说:“审判的情况虽然存在,但较为稀少,不能将其纳入常规分数的计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