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跟祠堂的银杏树说过了,她能看顾整个姜家,仙人掌要是不想待在厨房了,它也会自己走的,大家当它不存在就好。”
姜味拍了拍手,起身和大家告别,事实上,她并没有和银杏树讲仙人掌的事情,这么说只是为了提防小人而已。
人心易变,不要用利益去考验人心。
她回到自己曾经的小院,院子已经改头换面,焕然一新了,两个年轻姑娘正利落地指挥着佣人打扫布置着,见她进来,恭敬地迎了上来。
小院不大,是个一进的小院落,姜钺死后,小院就衰败了,小姜味一个人住在正屋里。
姜玖她们这些同样住在姜家的孩子,有父母的自然是跟着父母住,无父母的都住在隔壁不远处的春晖院。
唯独姜味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最开始姜味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在庆幸幸好是一个人住,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想来,大概是姜氏父子对她的灵根早有图谋,所以特意把她一个人和其她孩子分隔开来。这样她就算被姜天楠吃了,也能随便用一个走失或者什么其它的理由混淆过去。
“家主可要用膳?已经派人去厨房取了些膳食回来。”
姜味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正厅,正厅摆着一桌热腾腾的膳食,姜味纳闷,也不知她们是什么时候去拿的,脚程怎么这么快。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后门种仙人掌,也就能理解了。
她也没客气,让佣人们下去后,自己抄起筷子就开始干饭,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她上一辈子这么能吃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年纪。
这具身体之前亏得太狠,每次干饭她都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第27章 炙烤县丞
未时,蝉鸣叫个不停,太阳炙烤着大地,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姜府外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当然,若论起不速之客,再也没有比姜味更不速的了。
来人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在姜府中烤得滚烫的石板上快步前行,一路顶着难耐的酷暑走到了姜味院门口。
此时姜味正在舒适地安睡,人回到少年时候,连睡姿都奔放不少,睡得四仰八叉的,床头的小白忽然睁亮了双眼。
“叩叩!”
清澈的敲门声将姜味从浅眠中唤醒,一翻身,眼睛还没有睁开,语气含糊地问:
“谁啊?”
“是县丞过来寻您,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出来一句轻飘飘的:“你让他等会儿,我马上起来。”
“诺!”
这一马上就马上了一个时辰,申时已至,县丞在院门口等得焦躁不安,姜味以前在姜家都是丫鬟待遇,院子自然也是残破不堪的,虽然侍女们紧急收拾了,但院门口也没有遮阴避阳的大树。
县丞和身后的小厮只能抗着太阳晒,小厮额头的汗珠一串串落下,带着咸味的汗珠掉到眼睛里,烧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老爷,要不小的再去叫下门,好歹也要让咱们在厅里等啊,哪有把县太爷撂在门外的理。再说了,这天气在大太阳底下晒,谁受得了啊。”
“行了!安静等,你老爷能受,你就能受,给我闭嘴。”县丞脸色很是难看,不出今晚,他堂堂一县之主吃了一个小丫头的闭门羹这件事就要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何尝不气愤,但是姜味一回来就一刀斩断石奴双手,自己虽然练气八级,但在打斗上也稍逊石奴一筹。姜味这个小心肠的女人,她不放过姜氏父子,难道就会放过打了她二十大板的自己吗?
此时不低头求饶,难道要等到姜味打上衙门来,自己再求饶吗?到那时候,那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县丞和两位小厮身上的汗水把院门口的台阶都打湿了,院门终于被缓缓拉开了。
“劳烦县丞大人久等,家主在正厅等候,请!”
“欸,好,劳烦姑娘带路了。”等了一个时辰之久的县丞脸上没有丝毫怒气,还对侍女温和道谢。
县丞都如此雅量,他身后的两位小厮自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堆着笑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热极了。
县丞才一踏进大厅,顿觉一阵凉意扑面而来,细看去,正厅四角各放了四个冰盆,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冰盆上冒出来,姜味本人正坐在上首,翘着个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盏冰酥烙吃得不亦乐乎。
县丞眉心跳了两跳,强行压下内心的怨愤,自己在这纳凉,把老爷扔在门口暴晒。而且竟然用了四个冰,奢侈,真是太奢侈了,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一上位就暴露了贪婪的内心,他县太爷书房里都只摆了一个冰盆,你一个小姑娘竟然摆了四个,真真是朱门酒肉臭。
若是姜味知道他内心的腹诽,肯定会喊冤,这是她自己用【水】卡冻出来的冰好吧,她冻了几十盆呢,除了给厨房送去一些,自己这院子里包括佣人房每个房间都放了四盆,县丞自己没本事没钱用冰还要嫉妒别人。
真真是小人心态!
县太爷也确实不怎么大气,看到身后两个小厮舒坦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平时是亏待你们了吗?瞧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去门口等着,我与家主有秘事相商!”
“啊……诺!”小厮满眼不情愿,但碍于县丞威严,只能悻悻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