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初中时，从来没吃过早餐，导致胃病严重，整个人很瘦，皮肤也是没有营养导致的苍白。
现在依旧如此，生活费不够用的时候，他会不吃早餐。
宋景看着那个三明治，第一次在课上游神，他紧盯着试卷，思绪已经游离。
他的目光瞥到被放在一旁的棒棒糖，眼底一沉再沉，内心的自卑和被掀起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一样，不断往上生长。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一下课，同学们跑出去大半。
郝芹不断催促乔依依快点下楼：“上了三节课，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有的体育课，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哪位老师占领，难得能去操场活动，可要抓紧机会。
乔依依正在整理物理试卷答案：“你先去吧，我就快好了。”
郝芹要去洗手间，也不等她了：“我去排球场那里等你。”
“好。”
郝芹一溜，教室里只剩乔依依和宋景。
她手疾眼快抄着答案，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闹钟，抄完后，长舒一口气。
乔依依转身，见宋景也还在，扬唇笑了：“你怎么也还没下楼？喏，试卷还你。”
宋景把试卷接过来，要把她给的三明治还给她。
他不需要。
宋景还没把抽屉里的三明治拿出来，乔依依就把一盒打开的曲奇放在他面前，她已经往嘴里塞了半个，含糊不清道：“你吃一块，味道不错。”
她的腮帮子鼓鼓，意识到这样说话不方便，又抬手捂住嘴巴，微微睁眼示意，美眸流转，纯净无暇的娃娃脸上皆是诚恳。
宋景不愿破坏她的心情，松开了抽屉里拿三明治的手，慢慢往前伸，拿了一块。
“你的手指好长啊。”她看着他的手又说，说罢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宋景被她夸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看着手中的曲奇。
巧克力味的，里面还有好些巧克力块。
他没吃过什么零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零食都是她给的，但都没有开封，全都存着。
“很好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乔依依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正在咀嚼。
宋景没有说话。
她看出来他没吃过了？
“我觉得你太瘦了。”乔依依把剩下的饼干放在他面前，自己在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两瓶奶，递给他一瓶，“喝点奶润润。”
她把奶放在他面前，插上吸管喝着继续道：“你要像我一样吃粗食，很快就能长肉。”
宋景最不喜欢被人怜悯施舍，因为小时候那群亲戚，总是喜欢用一点施舍，趁机挖苦他的爷爷。
老人家尴尬又无措的神情，像是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曲奇饼干，对了，还有那个三明治，也是我最喜欢吃的。”乔依依喝着奶，一下往前靠近。
娇俏白润的脸蛋倏然出现在宋景面前，她的娃娃脸很有肉感，唇红齿白。
他只感觉自己心跳极速加快，险些要把手中的曲奇捏碎。
“你快吃啊。”乔依依催促，那双眸子看着他，一眨一眨地，细长的睫毛晃动。
宋景不想拒绝她，将曲奇放在嘴里。
很脆很香，巧克力块绵滑，入口即化。
“是不是很好吃？”她眼底湛清追问。
宋景抿唇，回了一个字：“嗯。”
很甜。
“好吃多吃啊。”乔依依举起盒子，递到他面前。
宋景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三块。
还剩最后一块，乔依依还一直给他。
吃了四块。
他没有发火，默默在吃。
乔依依站着，单手放在他的课本上，歪着头看他，声线软糯来了一句：“宋景，你的眼睛很好看诶。”
厚重的黑框眼镜挡住了他的眼眸，实际上他有好看的眼眸，瞳仁乌黑透亮。
“咳咳咳——”宋景突然被呛到，第一时间低头。
没一会，一瓶插了吸管的牛奶递到他面前，少女声线清脆绵软：“喝点润润就好了。”
宋景一开始没接，咳得过于厉害，乔依依就把奶塞到他手里了。
她不仅声音极具辨识度，手也肉乎乎，温热温热的。
看着纤细，实则也有肉感。
软绵绵。
宋景此时内心对她的感情，压制住了一切的复杂矛盾的心理，不断在生长，肆意又蛮横霸占他心里每一个角落。
*
乔依依是走读生，乔家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
房间是一套三房两厅，不过长年就她一个人居住，乔父乔母一年中有大半年在外面出差，有时候过年都不见人。
她从小一个人独立生活，现在也是。
不过，因为她在高三，时间紧迫，两人为她请了一位保姆，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父母对她的爱，就是每个月到账的生活费。
或许因为愧疚，两人都没少打，乔依依衣食无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还算滋润。
乔依依和保姆很少见面，几乎不怎么交流，对方会在她回来时，把饭菜做好，放在桌上，然后离开，等到下一次来收拾，又做好下一顿饭菜。
据说对方孩子还小，做保姆也是填补家用。
乔依依下了晚自修，回到家会把明天想吃的早餐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冰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