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她才发现,太子本性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龌龊卑鄙,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地挖坑埋了太子这个贱人。
一眼,就见知春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她的身后,低眉垂眼的站定。
丝毫没有引来其他人一眼,当然,大概众人也觉得她是无关紧要的婢女,即便看到了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盛云昭见她安然无恙,心下稍安,突然,若有所感的抬头对上越忱宴的视线,一触即离。
越忱宴见她被人泼脏水都气红了脸,也都没有失态,他心下多了一股柔软,不慌不忙的好像太子说的人不是他一般,淡淡的道:“如此,风辰,去将刚刚与太子在一起的那些纨绔捉起来,严加审讯,让他们说说事实真相。
本王的清誉贵不可言,谁敢诋毁一句,本王将他大卸八块喂狗!”
太子面色一变,对上越忱宴那双幽瘆瘆的眼神,心下突然就不安起来。
越忱宴果然是根硬骨头,如此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就给化解了。
心下不甘,又不想跌了自己太子身份,强自镇定的道:“淮南王真是威风凛凛,看来,果然如传闻那般,我大楚算是养虎为患!”
越忱宴缓步走向太子,“请太子注意言辞,本王行得正,坐得端,容不得半点污蔑,若是有人无中生有,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楚锦珩眼神里闪过慌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登时有些失态的道:“我,我就是听说的”
眼看越忱宴就要到自己近前了,他登时扬声道:“纪轩”
纪轩神色变幻了下,提步走到盛云昭的面前,一下挽住了她的手,宠溺的道:“我就说了一嘴,巷口的那家的东坡焖肉味道独特,你就跑上几条街去买,是我不好,发生了这种误会。”
越忱宴的脚步顿住,目光寒湛湛的看着太子,眼中没有半点温度。
盛云昭对上纪轩款款深情的双眼,有刹那的恍惚。
这是纪轩在外面常常做给外人看的,总是让她都以为他其实心中是有她的,每每在她绝望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他,心中总是会生出了希望。
然而她却是知道的,这不过是他做给外人看的而已。
越忱宴抿了下嘴角,微微侧过身子,“世子想吃可以打发下人去买就是,又何必使唤一个女人?要知道,这京城鱼龙混杂,禽兽满地都是。”
纪轩握着盛云昭的手不由紧了紧,不动声色的轻笑出声,“淮南王教训的是,是轩思虑不周,下次,我给昭儿买,不过”
他在说着“昭儿”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含笑,看着盛云昭的眸里全是让人无从判断的宠溺。
纪轩说着顿了下,“不过轩也有句话想提醒淮南王,不要忘记我们两府的婚约,做兄弟的,也觉得你是时候成亲了,成了亲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了。”
纪轩说完也不去看越忱宴的神色,而是抬手为盛云昭将散落下来的几根鬓发别在她的耳后,“昭儿你说为夫说的可对?”
盛云昭神色清冷,他也需要她的回答,而是声音温柔的道:“今日是为夫不好,你累了吧,我们回府可好?”
像是真的怕她生气一样,以前盛云昭对纪轩这般难辨真伪的亲昵很是喜欢。
甚至是贪恋,可此时,她浑身僵硬,喉咙里似乎有什么梗着般。
就在她的手指传来突兀的一下疼痛时,她哑声吐出一个字:“好”
第57章 他要圆房
越忱宴听到她的那声“好”后,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下,强忍自己去看那双人影一眼,只眸光深不可测的瞥了眼太子便拂袖离去。
太子对着越忱宴的背影面容扭曲了两下,“纪轩,本宫好心提醒你,你家这妇人怕不是个安生的”
纪轩脸上如同戴了一张面具般,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到底是喜还是怒,“多谢太子对我们夫妻的关心,天色不早了,臣就先告退了。”
盛云昭低垂着眉眼,并不去看太子一眼,微微福身了下,便随着纪轩转身。
纪轩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便任由他牵着走。
太子目送着二人渐行渐远,双眼里迸发出极强的占有欲。
原本他对盛云昭心痒归心痒,也不是非将人弄到手不可。
然而,如今,他却志在必得。
盛云昭几乎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太子那极具侵略的视线。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寒凉,太子
就在这时,她被纪轩带着转过了街角,不等她松手,纪轩却先松开了她的手。
盛云昭便也与他拉开了两分距离。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也不知纪轩出于什么考量,进了国公府后,径直跟着她往后院走来。
国公府是四进两组并列式豪门大户的宅院,房屋设置的很是紧凑,每组都是三间正房挎耳房,院中还有东西厢房。
另外还有躲避雨雪所设的外廊,院外院如表姑娘和姜晚音的那种,以及夹道、花园等。
所过之处亭台假山亭台,池塘拱桥,处处彰显着富贵荣显。
盛云昭所在的院落便按照辈分在三进,她今天可谓是惊心动魄的,此时颇有身心俱疲之感,只想躺床榻上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