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忱宴心下喟叹了声,只能继续正事,淡淡道:“这就要问他是临时起意,还是与人预谋”
越忱宴说着,黑沉沉的眸子里风起云涌,道:“但根据我对这个唯利是图,酒囊饭袋的小人了解,陆知府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盛云昭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思量,“若陆知府被人利用了,那又是谁在算计你?目的是什么呢?
就为了给陆知府创造机会?能算计到你,还能让我们猜不到,如此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不被你发现的能耐,怎么看都不是陆知府可以驱使的了的,那么他的用意何在,感觉有些像是玩笑”
她就怕出现什么岔子,特意让人把守着二门,女人的手应该伸不到
盛云昭不由又猜想难道是厨房的人被人收买了?
可随即就被她否认了。
厨房的人是些忠心不二的家生子,她们不敢也不会,因为一旦被查出来,那就会连累一大家子。
“这么说来,问题应该还是如你所猜测的那般,出自于男客那边了。”盛云昭最后得出结论。
越忱宴一直看着她她分析思忖模样,那双漆黑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眸里像是缀了星辰,满是耀目的华彩,他爱极。
偏头在她唇畔印了一吻,“我也这么觉得,看是是恶作剧,我看更像是对我的挑衅。”
盛云昭还不待说些什么,外头芸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何事?”
片刻,窗外的芸娘道:“王爷王妃,老王爷请您二位去趟书房。”
这时越忱宴却是淡淡一句,“知道了。”
随后,他一面起身穿戴,一面对盛云昭道:“累了一天,你先歇息,我过去就好。”
这点小事,也敢劳动他的王妃
他们不配!
盛云昭的确有些累,懒得动弹。
便也没有勉强。
片刻,芸娘和风午进来收拾浴桶。
芸娘忍不住问道:“主子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盛云昭冷哼了声:“那要看看王爷的意思了。”
越忱宴出门时,风辰已然回来了。
一边走,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本奏折样式的信笺,“都在这里了。”
越忱宴随手接过,脚步不停。
这边,陆知府夫妻俩正跪在老王爷的书房里。
老王爷身子歪靠在长案之后,此时方觉上了年岁,身子感觉都有些散架了。
两名小厮跪在他腿旁和身后,一个为他松着后背,一个为他捏腿。
越忱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陆知府夫妻一看到越忱宴,齐齐面上一白,身子抖成了一团。
老王爷身上锋芒早化为一派儒雅无害。
可越忱宴身上的那股暴戾却化为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二人只感觉王爷比老王爷还要可怕。
老王爷对越忱宴直奔主题的道:“这蠢材说是听了两个外面带进来的小厮私下议论说你被人下了药,现在是最缺女人之时。
故而,他先与妻女通了气,然后又去你跟前确认了一番,见你果真如此。他便派了女儿过去,目的是想趁机成为你的侧妃。”
越衡见儿子来了,话语简洁,几句话说了过程。
随即他接着道:“具体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
越忱宴坐在了长案旁边,一手撑着长案,对于父王问出来的结果并不觉得意外,果然如他所料,这蠢货被人利用了。
眼下灯火通明,他顺手展开手里的信笺大致扫了眼。
陆知府嘴唇颤抖,饶是越忱宴什么都还没说,他心中也是惶惶忐忑,微微转动膝盖对着越忱宴便砰砰砰的磕头,“王爷恕罪,是臣罪该万死。
一时被猪油糊了眼做出这种糊涂事,求王爷看在我那亡妻呃,看在您嫡亲姨母的面上,就饶恕臣一回”
越忱宴眸光冷戾,“本王的姨母亡故不足三月,你便娶了续弦,如此薄情寡义之徒,你有什么脸提她?”
“不,不敢,微臣”
“本王问你,是谁帮你坐上的这个知府位子?”越忱宴沉声问到。
第483章 白忙一场
陆知府闻言张口便否认,“没人,是,是微臣到了年限升迁”
越忱宴当然不在意陆知府的答案,他说不说出帮他那人都不重要,因为那人算是白忙一场。
他直接将手中信笺甩在了陆知府的脸上,成功堵上了陆知府的嘴,声音冷漠如这腊月的夜般寒冷:“我看是这知府的位子烧的你忘了你的出身,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陆知府将信笺拿在手里,眼神有些昏花,上面是一条条关于他的罪状。
大的是他派人扮成山匪虏获大商为质,小到他胡乱增加赋税盘剥商户。
上面记载之详细,彷如自己所为之事,一直都被他看在眼里,让人细思极恐。
陆知府看完之后,已然面无人色,当即砰砰磕头,“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微臣再不敢了”
越忱宴声音缓缓打断他的求饶,“你这些年剥削百姓的银钱大致算下来足有几十万两,就用你的全部家产填补回去”
陆知府以为这是对自己的处罚,连声应诺,“是是是,微臣全听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