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神色平淡,“然后呢?”
方聘面色闪过悲戚,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起了在纪家如何被磋磨,受了多少委屈。
“聘儿姑娘,你这是在怪我家主子吗?”知春有些不快的皱眉道:“当初我家主子和你坦言说明了情况,也问过你的意愿,没有半点逼迫你,如今一副好像是我家主子推你入了火坑一样算什么?”
知春有些后悔,早知她如此心思,就不该将她留到现在。
一时自责不已。
“知春姑娘你别生气,我这样说,只是想和夫人说明情况。”方聘急的顾不上伤心和哭泣了。
随后又紧张的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夫人,我真的没有一点怨夫人之意,夫人坦荡,当时就与聘儿说的明白。
而聘儿那时也的确胸有成竹,以为只要纪轩心中有我就够了,靠着他的爱,我有勇气面对任何的困难。”
她说着惨笑了声,“可是,我发现纪轩的心里并没有我!
若真的是因我对纪轩心灰意冷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我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可是,我不知是怎么就得罪了婉妃,她几次三番的羞辱我,凌虐我,就像她和我有着深仇大恨似得。
那模样很是吓人,所以我怕,我不想死,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夫人。”
这才是方聘要说的,之前她说那些,不过是想告诉夫人,她指望不上纪轩,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知春没有想到这里头还有个婉妃,不由带着些质疑的目光打量方聘,“是不是你得罪了婉妃不自知,不然哪里就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外头也没传出婉妃狠毒之类的传言啊”
“知春姑娘,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方聘当即伸出双手,想给知春看,可是她手指上的伤早就好了。
况且,也不知婉妃手底下的人是如何做到的,每每用针扎她,只有当时有痕迹,过上片刻就恢复如常了。
方聘瞬时面如土色,无助的道:“我说的是真的,她用针扎我手指,她极尽的羞辱我,作践我,我不知她为何会如此恨我”
盛云昭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由眯了眯眼,手轻轻抚着肚子,“有没有可能她是帮别人出头或是出气?”
听到她问,方聘倏然抬起头,很是肯定的道:“不是,绝对不是,而且我也试探过她,我肯定,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可能,况且我确定以前连见都不曾见过她”
盛云昭若有所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方聘前三年都在潮音庵里。
至于三年前是在青楼里,她与姜晚音几乎没有交集的可能
不知怎么的,盛云昭的脑海中一下就想起了姜晚音。
随之有些嘲笑自己大概是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可若不是姜晚音,她想不出眼前这种诡异的现象。
而且这个婉妃身上的疑点颇多,出现的的确突兀。
看来她得找机会试探一二了。
“聘儿,你是如何打算的呢?”盛云昭问道,“你若想离开,我可以想法子帮你弄个简单的身份,送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聘儿一脸乞求,“我不能留在夫人身边吗”
盛云昭断然摇头,“不能,我与纪轩已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和纪轩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而你是他的妾,你在我身边,便避免不了的要与他碰面,这不是我愿意的。”
聘儿沉默了。
盛云昭也不催她,将选择权交到她的手上。
让她自己来选择。
知春却有些不解,方聘这几天焦虑不安的等待,所求的不过就是为了脱离苦海吗?
此时主子都如此说了,难道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最是讨厌没有主见,拖泥带水了,只是主子没有说什么,她也不好多说。
第366章 借力
片刻后,方聘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既然夫人身边我留不得,那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夫人,我是真的怕了婉妃”
“原来,说了这么半天,你不过是寻求我家主子庇护的?”知春冷声道。
方聘面带愧色,转向盛云昭:“夫人,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我受了这么多的罪,又吃了这么多的苦,我为何要走?
我知道夫人可能因此会看不起我,会觉得我合该如此,可是夫人,我若就这么离开了,才是白吃苦了,我凭什么要便宜她们啊。”
这几天,方聘想的很清楚,那晚出宫后,纪轩扔下她自己走了,她当时发狠生了离开的念头。
可是她中途遇到了两个乞丐,竟然对自己生了邪念,好在纪轩派了人及时的来寻她,她这才逃过一劫。
那时便让她醒过神来,一个女子独身在外是无法生存的。
她想了又想,感觉也只有盛云昭能救自己了,所以她昨日早早的在香意门口等着盛云昭,没想到她竟不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盛云昭淡淡的道,“你还想回纪家,但是你怕婉妃再针对你?”
“是”方聘咬着唇承认,“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是婉妃”
盛云昭轻笑了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带着些冷意,“这你可为难我了,你想让我去和婉妃帮你说情,可惜,我与婉妃没有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