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道:“小包子有顾母照顾着,那孩子乖巧可爱的很,顾母将她当小孙女般,主子这倒不用担心。
不过我们的知春姑娘啊,现在两边铺子跑,忙的很。主子不知道,顾母对她可喜欢的紧呢。”
盛云昭听出了重点,是顾母喜欢她?
还是顾清喜欢她呢?
她想了想,如果顾清和知春也能两情相悦,二人倒也般配。
若知春有个好归宿想到此,盛云昭心头有些动容。
她拉过知夏的手:“知夏,说起来,你们都到了成亲嫁人的年纪,若你也遇到了喜欢之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定会将你们都风风光光的送上花轿。”她真心希望她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知夏面颊一红,顿时羞窘,“主子怎的就扯到我身上了?”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真遇到了自己的良人,自是不能错过。”盛云昭笑微微的道。
知夏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您要是闲了就嫁芸娘和知春吧,尤其是芸娘,她可是我们中最大的。
我还真担心她成为老姑娘呢,主子就多疼疼她和知春吧,就别打我主意,我现在脑子里都是香意,才不嫁人。”
嫁人哪有她现在这么自在啊,每天都是用不完的力气还有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
有了香意,她要男人做什么?
她跟着主子在纪家两年多,真是感觉够够的了。
“芸娘啊”盛云昭顿住,只笑不说了。
她忍住了,没告诉知夏,如今芸娘和风时似乎感情不错之事。
到时候让芸娘给她们一个惊喜吧。
然而,知夏生怕主子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说要将扩建香意这件事告诉手下那些女人们去,便逃也似得跑了。
“这个知夏”盛云昭忍俊不禁,她又不会逼她现在就嫁人,她至于吓成那样吗?
时候的确不早,也该回去了。
盛云昭穿戴好了雪白的狐毛斗篷,抱着袖炉出了门,便被回旋的雪扑了一怀。
她不由拢了拢斗篷,好在马车就在门前,只几步路罢了。
盛云昭正打算上马车,就见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不甚明亮的光线,凌乱的雪花阻挡了视线,她也没在意,还以为是醉鬼,正要提步。
“盛云昭!”
这含着醉意和怒意的一声。
成功阻止了盛云昭上马车的脚步,下意识的眉头微蹙看去。
来人正是纪轩,数日不见,纪轩颓废了不少,双眼通红,唇下都冒出浓密的胡茬,显得很是颓废。
他身上披着的皮毛大氅都歪到了一边,手里抱着个酒坛。
似乎他喝了不少酒,随着他趔趔趄趄的靠近,浓重的酒气也扑了过来,盛云昭有些有些不适的蹙起眉头。
“为什么,为什么?云昭,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纪轩看着面前的盛云昭,含糊的问着,猩红的双眼里都是痛苦,想要上前。
然而,风午却挡在了盛云昭身前。
曾经唾手可得,如今寸步难近,纪轩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痛的他脚下踉跄。
待站稳了些,他猛往嘴里灌酒。
可一半进了嘴里,一半倒了在了外边,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颌流进了脖子里。
“你要发疯随便,但别来找我。”盛云昭说完刚要走。
“云昭,别走”纪轩声音带着些乞求,“就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真的很痛苦,我求你只陪我一会儿”
祖母,父亲,妹妹都不在了,母亲崩溃指责他。
若是可以,他多希望死的那个是他,也好过现在他即便痛苦却还必须要撑住,撑起这个家。
“没空。”盛云昭冷漠一句,陪他?
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下一瞬,“哗啦”一声,纪轩摔了酒坛,望着她嘶声道:“我现在和家破人亡没有区别了,难道你当真如此无情
那你当初对我的好算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对我的好,难道都是你的虚情假意不成?”
第355章 他说他爱她
盛云昭收回了上马车的动作,眸光里似裹着雪,声音漠然,“纪轩你还真是没半点长进,还是那么拖泥带水。
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跑到我的面前借酒装疯,有意思吗?
那我就最后一次给你个忠告,你若还是得陇望蜀,最后依旧只会一无所有。
既然大家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你也男人些,果断点,别再优柔寡断。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盛云昭再不看纪轩一眼,上了马车,可一下对上那人温柔的视线,她愣住了。
没想到越忱宴竟坐在里头,车壁两侧挂着的小巧灯笼里散出来的光线,将他那双幽邃的墨眸晃得分外晦暗莫测。
可盛云昭却感觉分外迷惑人心。
马车里生了炭炉,暖融融的,一进去便立即驱散了刚刚席卷的寒意。
人和车早已消失在雪幕里,纪轩仍旧目光呆滞站在风雪里,任由无情的风雪将他吞噬。
半晌,也许是醉意更浓,纪轩颓然的跪坐在了地上。
片刻,低低的惨笑声从他的唇角溢出,笑的直不起腰,笑的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