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轩听瑞王如此说,知道他是打算撞南墙后再回头了。
他无声的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又对他何尝不失望呢?
瑞王的这点辱和自己的耻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可见难成大事也!
如此想着,纪轩已然无心再多说了。
瑞王见他不再言语,他想再说两句什么,可是正对面站着那么多的朝臣以及家眷都看着呢。
他也不好太过明显,另外他刚刚和纪轩达成共识,也不想失去纪轩这个助力。
可是他却觉得心中十分憋闷,也冷着脸不说话了。
转眼的功夫就看到了母妃来了,瑞王心下一跳,又见母妃强自镇定的神色,又咯噔了下。
母子俩目光对视了一瞬,达成了共识,德妃示意儿子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她还不知结果如何,又哪敢将儿子拖下水。
等了片刻,也不见有其他宫妃来这里,德妃心下的不安逐渐扩大。
此时她只想见到皇上,希望皇上念些夫妻情分,从中斡旋些,也能帮自己度过眼前这关。
可扫视了半天,德妃心中又是失望又是伤心,皇帝并不在这里。
只是就在她转脸间看见越忱宴带着他的数名亲卫走了过来。
有些人即便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现身,便能立即成为焦点,无不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可是德妃却是知道越忱宴的冷酷暴戾,见越忱宴一出现眼神一缩,下意识的就想走人
越忱宴去的时候,看到亮如白昼的大殿前跪着两排人。
个个都是头发散乱,身上也和血葫芦似得。
再听到摄政王到的瞬间,两排人集体浑身发抖起来。
越忱宴走到那名禁卫身边,“你参与了?”
“是,小人只是一时”
“噗”
禁卫的话还未说完,越忱宴倏然从旁边的御卫腰间抽出了长剑。
灯火下,亮白的寒芒一闪间,一道血线从禁卫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啊”
其他人见此,此起彼伏的发出惊叫声。
台阶上权贵以及家眷们纷纷露出了惊容。
禁卫参与其中,这是越忱宴无法容忍的,他们明明是护卫宫廷的存在,却助纣为虐,更该死!
越忱宴冷冷的扫了几眼,“皇上呢?”
一旁的御卫见摄政王看着自己,敬畏的回道:“回摄政王,陛下刚刚有事离开了。”
越忱宴眉头微蹙,很是不悦,到底何等重要之事让皇帝扔下这里走人了
第273章 狡辩
其实泰安帝刚刚听到自己的宠妃婉妃正在太后娘娘宫里头吃苦头,哪里还顾得上这里,反正和自己人没有关系。
也是为了给越忱宴出气,若他在这里,反而还不太好。
故而,他借机就走了。
越忱宴问风时,“哪个是德妃宫里的人?”
德妃先声夺人,疾言厉色的怒声道:“淮南王你是何意?本宫不记得有得罪过你,你将本宫请来,又将本宫的人扣在这里算什么?”
郑昌当即面带严肃的纠正道:“德妃娘娘,如今淮南王是我大楚摄政王了。”
这时,地上跪着的任嬷嬷恍惚间听到了德妃的声音,她精神一震,绝望的她出了些希望,登时哭天抢地的道:“娘娘,娘娘救救老奴啊”
“你做了什么?因何在这里?”德妃眉头拧紧喝问道。
现在她只能装糊涂了。
随即微微扬了扬头,满是高傲的道:“本宫身在后宫,不管前朝之事,但,敢问摄政王将本宫请来这里为的是哪般?”
越忱宴眸光冷漠,“为的是哪般,德妃娘娘当真不知吗?”
德妃故作镇定,“本宫若是知道就不用问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瑞王见此,立即走上前,挡在自己的母妃身前,面对越忱宴,眼神里都是阴沉,“摄政王,母妃身在后宫多年,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
而且母妃她胆子很小,投放毒蛇这件事她定是不敢的,想来这其中定有内情,还请摄政王问问清楚,不要因为本王与摄政王那个之间的私人龃龉迁怒到母妃身上。”
瑞王也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将越忱宴的行为转移到了他公报私仇上。
越忱宴哪里听不出来,眸光里含了一抹轻蔑,声音冷漠如雪,“瑞王太看得起自己了”
瑞王袖子里的双拳紧握,这是对自己的轻视,转而对着那满脸是血的任嬷嬷厉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女官顿时接着道:“任嬷嬷,平时你就削尖了脑袋往娘娘跟前凑。
娘娘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娘娘慈悲对你一向不薄,平时你家里缺金少银的,娘娘哪次没帮你?
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娘娘的事?”
任嬷嬷本以为德妃来了能救自己,可听到祝女官这话,任嬷嬷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下去。
任嬷嬷哪里听不出来,祝女官是拿她一家老小的命在暗示她认下所有的罪。
可是她不敢不认,她的小侄孙才八个月。
她怎么忍心。
想到此,任嬷嬷顿时声嘶力竭的喊道:“是我,是我想在娘娘跟前伺候,可是娘娘身边有了祝姑姑,我虽有点脸面,可也只能做个跑腿的粗使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