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突然感觉有些发寒,一瞬间对上他那双乌黑如墨狭长的凤眸。
她狼狈的一触即离,他的眼眸深邃,透着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强势。
看人的时候,令人不敢直视的洞悉力,也极具攻击力。
盛云昭只想快些消失在他的眼前,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多,多谢淮,淮南王相救”
越忱宴顿了下,才不动声色的放开她。
可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他顺势负手而立,并未与她客套接话。
盛云昭脚踏实地的瞬间,大概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腿弯一软,就要坐在地上。
她面露惊色,下一刻,她又被越忱宴扶住了,他问:“受伤了?”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有些撩人,可盛云昭却做贼心虚,被他碰触的如被烫到了般,稍稍站稳便连忙退后一步与男人拉开些距离,“没,没有,多谢”
越忱宴眼眸眯了眯,“你好像怕我?”
这句话是他之前有过刹那的念头。
盛云昭倏然抬眸,脱口道:“没有”
怕吗?
说怕也不全对,主要还是心虚。
她觉得自己答的太快,太过明显,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盛云昭强自镇定的随便找了个理由道:“男女有别”
她心下懊恼又紧张,也有些尴尬。
一边若无其事的整理着散开的头发,一边张望。
周围杂草丛生和乱石横陈,树木杂乱无章,唯有烂漫的野花夹裹其中,犹若锦上添花。
这里是荒郊野外,距离那壕沟很近,此时才发现壕沟很宽且深。
站在她的这个位置看不到下方马车踪迹,更不知道那马儿的生死。
盛云昭不敢与越忱宴对视,只看着他高挺的鼻子道:“今天多谢淮南王相救,我,我先回去了。”
她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也不知方向对不对。
可身后却传来越忱宴的声音,“等等。”
“淮南王有何事?”盛云昭身子僵住,心如擂鼓,她尽管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半点端倪。
第25章 追问
可若越忱宴有心追查那晚睡他之人,她就算再想抹去痕迹,也无法瞒天过海的瞒过越忱宴去。
她了解越忱宴出了名的难缠又不好惹。
他是大楚唯一的异姓王,虽身份尊贵,可是他十五岁就被当今以培养和锻炼之名送去南疆战场。
当时可楚京的人都以为他有去无回了。
谁知他却一战成名,接来下更是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所有人听到的都是他的神勇和光辉事迹。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用三年时间平息近百年南疆战乱,令南炎俯首称臣,自此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威震八方。
他心计城府极深,胆略过人,曾听闻他只身前往敌营救出当朝太子。
他生性凉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凡是触碰到他底线和逆鳞之人,他必会令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三年前当今赐婚他与云周公主,被他拒绝了。
这件事尽管皇帝颇有微词,却也不了了之了。
算算时间,再过一个月,太后寿辰当日,高兴之余提出将最喜欢的孙女宝栖公主赐婚给越忱宴。
若无意外,越忱宴还会拒绝。
应该也是这次,太后和皇帝一致对外的开始秘密谋划铲除淮南王府一门。
前世盛云昭临死前,包打听的芸娘为了给她解闷儿时说过,当今皇帝以越忱宴的父母来逼他就范。
然而,老王爷夫妇为了保全他,却选择自尽。
她只知道他九死一生回到淮南,便起兵谋反了。
虽然后来如何,盛云昭没能看到,但结果可想而知。
盛云昭那晚中的是虎狼之药,她重生回来的时间纯属是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候,没的选。
可越忱宴当时也中了药,即便如此,他仍旧极力克制,极力保持理智。
准确点说,是盛云昭主动扑的他,而且睡完他后,她逃跑了。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场风花雪月,可对于越忱宴来说怕是奇耻大辱吧。
而且这其中曲折的内情,不单单因为自己现在还是纪国公府的世子妃,更因为当初她的决绝。
还有就是如今的淮南王府功高震主,不管他是低调还是嚣张,都是太后和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他如何做,太后和皇帝都容不下淮南王府的。
不管从哪一条来说,她都不能也无颜让他发现。更何况盛云昭有家人要守护,更加不能与他有所牵扯。
不过片刻间,盛云昭想了很多,可等了会儿都没等到越忱宴说话,她转过身。
眼前却多了一方雪白的绢帕,“你帕子掉了。”
盛云昭一看,帕子上绣的那株兰花,以及那针法,正是自己的帕子。
她心慌之下,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接帕子,“多谢淮南王”
只是越忱宴并未松手,盛云昭拽了两下也没能从他手中将帕子抽回来。
盛云昭愕然抬眸,“淮”
“你确定这是你的?”越忱宴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隐隐的危险性。
盛云昭心下微紧,暗暗揣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