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是奉了太后之命过来的,可没有想到,盛云昭竟然也来了,她是故意气自己的吗?
瑞王一向都是老好人做派,当即很是善解人意的打圆场,“看来你们夫妻还是很有默契的,就连别家做客都赶在同一家同一个时辰,可见你们夫妻情深,不然哪里来的默契。”
纪轩面色稍霁,对瑞王报以感激一笑。
盛云昭神色冷漠的看着瑞王,“多日不见瑞王,云昭发现瑞王睁眼说胡说的本事越发高深了”
他明知自己与纪轩在和离的关键时刻,还非要如此说,心下自是站在纪轩那边的。
他当她是那种脸皮薄难为情不敢说话的小姑娘吗?
纪轩闻言顿时眉头一蹙,“云昭,不可失礼。”
随后,纪轩起身对瑞王露出尴尬一笑,“云昭是在和我赌气,还望瑞王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介怀”
瑞王神色不变,笑吟吟的对他眨眨眼,道:“我又怎会与弟妹计较?”
饶是盛云昭情绪很少外露,此时也不免微微蹙眉,纪轩如此说好像自己任性不懂事般,可她却也懒得再理会,好歹自知便可,无需向外人证明什么。
瑞王自是心向纪轩,如此说,也是有意撮合之意,见她不但不接自己的话,也不见有其他情绪,倒是显得自己轻佻不稳重了,瑞王露出一抹尴尬。
正在这个功夫,有脚步声从里间儿走了出来。
众人登时转头看过去,果然越忱宴这个主人姗姗来迟,行走间犹如帝王临朝,尊贵非凡。
却是纪轩最恨他的模样,就好像他出现的地方,像是所有人都变成了蝼蚁。
任他们汲汲营营也望尘莫及,可谁又知道,他内里是如此的龌龊卑鄙
然而,他却无力抗衡,这一刻的他深深地渴望权势
可盛云昭的目光先是看向越忱宴的脸,如今已然恢复正常,只是微微有些发白。
转而,她的目光从他左胯处一扫而过,不知那里的伤口愈合了没有。
可转眼间便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盛云昭倏然耳根发烫垂了眼,掩去眼中的心虚,当日她只顾着震惊担忧,没有去多想什么,此时不免想到那日盛景
第192章 怀疑
“听说你旧疾复发一阵子了,怎么还没有好?是不是我们扰了你清净?”瑞王起身,满面关心,话语间都是亲厚:“我刚刚从江堤回来,就听说你旧疾复发了,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
纪轩却将盛云昭和越忱宴二人对视间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气息翻涌,只觉他说一句寒暄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然而当他目光在看到越忱宴腰间挂着那枚由碧色鲛丝串着的玉佩上时,心头浓重的恨意呼之欲出,眼眸里怒意更是像是海浪涛涛。
越忱宴走到主座上,神色平淡如水,“不过老样子罢了”
他不想在这上头多说,对盛云昭也分外礼遇的请她入座。
盛云昭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转身,站在门外的苍易捧着礼盒送了进来,走到她身旁站定。
盛云昭道:“云徊能得以平安多得淮南王帮忙,家父心中感激,特意备了薄礼,聊表一番心意”
越忱宴挑眉,眸光微闪间偏了偏头,在旁服侍的风辰连忙上前,双手接过,还对盛云昭很是恭敬的颔首一礼。
二人之间的这番互动,被纪轩看在眼中却又变成了另一番味道,以他对越忱宴的了解,他还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礼遇有加,可见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定时往来甚密。
瑞王见他脸上神色明显,像是随时都是狂风骤雨似得,有些看不过去,轻咳了声,示意他不要闹的太过难看。
然而纪轩却也在极力压制,若非如此,他早已出言质问于他们了。
盛云昭本也不打算多停留,见越忱宴收了礼物,她客套的打算告辞,却只感觉这花厅里原本满是令人静心的沉香气有些浑浊,令她分外不适。
也不知是她有孕的关系,还是她最近制香按照老嬷嬷的教导,晨起呼吸吐气的关系,她对气味上也较常人敏感许多。
然而,不等她开口告辞,纪轩却陡然起身,宣誓主权般走到盛云昭身边,眸光温柔且多情的道:"云昭,我送你回去。"
盛云昭本就在强撑着,纪轩这一靠近,犹如雪上加霜般,忽的一股呕意就涌了上来,她一把推开纪轩就往外奔去。
苍易面色一变,登时紧随其后为盛云昭拍背。
房里三人也是楞了一瞬,纪轩犹甚,脑子轰鸣一声,盛云昭竟对自己的靠近都作呕?只觉盛云昭故意给他难堪,令他颜面丢尽。
盛云昭在家里时已然吐干净了,此时不过是吐了些酸水,片刻间地上便是一滩。
让出来的三个男人看的神色各异。
瑞王玩笑的道:“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见到瑾瑜就作呕吧?”
原本瑞王无心的玩笑一句,可却令纪轩面色铁青,眼神里像是裹了刻骨的刀剑。
苍易名义上也是盛云昭的义兄,他面色淡漠的道:“阿昭昨日进宫中了暑气而已”
这句解释当下就让纪轩心里好受了些,面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可眉头却是蹙起,不悦的道:“她身子不适还出门做什么,可请过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