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闻言猛然抬头,绕了一大圈儿,太后后面说的这些话,才是她今日叫自己来的真正目的吧?
盛云昭看着太后那贪婪而志在必得的目光,心下的奔腾的怒火被她一寸寸压了下去,“太后娘娘高看臣女了,臣女做不到”
她就算能做到,也不能做。
一旦开了头,做完了这件,就会有另一件等着自己。
那自己便彻底沦为太后的棋子
“先别忙着拒绝,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好了,哀家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就先退下吧。”太后挥手,顺势拿起了案头上的那本奏折。
盛云昭出门的时候,恰好与怒气冲冲的太子楚锦珩走了个面对面。
楚锦珩还没进门便是一声,“皇祖母”
在看到盛云昭的时候,楚锦珩都一愣,他发现只一段时日没见,盛云昭越发水灵了,令他心里都跟着一动。
盛云昭对太子极为厌恶,只微微一礼,“见过太子呕”
一股呕吐猝不及防的袭来,盛云昭顾不得礼数快步出门,扶着墙根儿就干呕起来。
知春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急忙上前哆嗦着手为她轻轻拍背。
第188章 风云涌动
太子顿时追出来,“盛云昭你是什么意思,见到本宫就吐?!”
知春牙齿打颤,一时只想到盛云昭吃坏了肠胃的理由。
只是还没有开口,盛云昭却是趁机出言道:“请太子殿下离远点,你身上怎么一股怪味儿呕”
知春福至心灵,想起主子晨起在外头呼吸吐气片刻,说是为了净化身体里的浊气,能令五感更为灵敏。
她强自恢复冷静连忙出声道:“太子殿下恕罪,我家主子最近为了制出味道纯正的香,不但一直在茹素,而且每日早上只喝露水,故而最近闻不得味道浓重的东西”
这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太子见她的确呕的紧,冷冷的哼了声,便转身便进了屋含怒道:“皇祖母,今日那些言官竟敢弹劾孙儿,孙儿怀疑他们是受越忱宴的指使,否则”
太后正眯着老眼思忖,闻言陡然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
太子被骇的倏然住了口,心下狂跳。
可外头的盛云昭却听到太子提起越忱宴,正想多听几句之时,里头却骤然没了声音。
她压下那股呕意,擦了擦嘴角,走到门口福身一礼,这才施施然的往外走去。
看到人走了,太子这才愤懑出声道:“那些个该死的竟敢弹劾孙儿,皇祖母您下令撤去那些个御史什么的吧,留他们在完全就是给我们添堵。”
太后听着太子这话实在是火大,拿起旁边的茶盏就砸在了地上,“身为储君说出这种混账话,你也是头一份,看谁碍眼就撤掉就免去,你真当我们随心所欲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太子吓了一跳,当即从椅子里站起身,“皇祖母息怒,孙儿知错。”
太后冷笑,“你知错?你一直以为自己这储君之位稳如磐石吧?否则你怎会行事如此荒唐无所顾忌?”
太后说着随手从面前一摞奏折上拿起几本兜头甩向太子,“你自己看看,全是你做下的龌龊事!
不然,淮南王就算有心算计弹劾你,他还能凭空捏造不成?
以前哀家就警告你,让你收敛着些,你都当成耳旁风,现在闹到明面上了,哀家让人一问桩桩件件属实,你让哀家如何?嗯?”
太子这下害怕了,当即跪在了地上,“皇祖母,皇祖母您不要放弃孙儿啊,孙儿一定改”
“呵”太后冷笑了声,“你现在改早干什么去了?你做下的那些事,哀家就是有心帮你擦屁股都不知道从哪里擦”
太子被太后骂的头差点缩到腔子里去,可心里却仍旧不觉自己有错,他有肆无忌惮的资本,只要皇祖母不松口,谁都奈何不得他。
但面子功夫还得做做,他努力做出一副惧怕悔悟模样又是一通求饶
太后懒得看太子这不争气的嘴脸,挥手以回府闭门思过便将他赶了出去。
待太子出门了,太后脸上的怒意也散了干净。
胡得中小心的给太后奉上新茶,小心的问道:“太后娘娘似乎并不担心太子
这次奴才感觉淮南王是有意针对,否则,弹劾太子的这些奏折也不会和那雪片儿似得,来的这么凶了”
“担心什么,淮南王顶多也是警告罢了,能将哀家如何?他们一家子还要靠哀家给他们续命,否则,他也得和他老子似得,做个活死人,幸亏哀家早几十年就有筹谋,不然如今也只有被他左右的份了。”
胡得中却没有太后这般乐观,“淮南王行事诡秘莫测,之前都没管,如今动了,奴才担心皇上会趁机”
太后不以为然,“这没什么,哀家那个儿子什么本事,哀家再清楚不过,哼,他若再妄想自己拿主意,哀家不介意让太子继位”太后老眼中闪过狠辣,接过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唔,这味道清香,是哪里献上来的?”
胡得中连忙道:“是云周公主送来的花茶,说是她喝着好,不敢独享,给您和帝后和她母妃都送了些,说是让您都品尝品尝,哦了,对了,还有香呢”
太后面色一顿,“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