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想到纪老夫人会如此护着自己的外孙女。
盛云昭听到芸娘的声音转过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堵肉墙。
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其中。
随即听到手杖结实的落在他的背脊上,他闷哼了声,身子轻微晃动了下。
手杖跌落在白石地上,发出的两声哀鸣归于平静。
盛云昭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机械的仰起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纪轩。
他薄唇紧抿着,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孔弥漫着明显的怒意。
可是他为什么要为她挡这一手杖?
若是前世的自己,面对他这一举动,怕是早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或许还会生出些希望。
然而,前世任她做了那么多,不曾换来他一个回眸。
此时她心中满是不解。
罗氏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呆了,吓傻了,仿佛被是了定身咒似的,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众人这才看清楚,纪轩竟为盛云昭挡住了飞来的手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背脊上。
“啊,轩儿!”罗氏慢半拍的大惊失色的站起身扑了过来,连忙检查,“轩儿你怎么样?”
第11章 真相
纪老夫人也没有想到孙儿竟然会如此保护盛云昭,这等于是在忤逆她这个祖母也不为过,她气的浑身颤抖。
纪轩却是拂开母亲罗氏要当众查看的手,淡淡说了句,“祖母,母亲,我们先回去了。”
纪轩说着一把攥住盛云昭的手腕就往外走。
男人的腿长,步子大,盛云昭被他带的一个趔趄。
可是她怎么可能就这样随他离开?
当即去掰手腕上的手指,冷声道:“世子,你放开我,事情不明不白的,我凭什么要走!”
然而,纪轩的手如同两把钳子似的,让她有种蚍蜉撼树之感,怎么也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她手指狠狠的抓挠纪轩的手背。
纪轩不耐,不顾众人的目光,将盛云昭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
荣安堂里很是有那么一会儿死般的安静。
罗氏小心翼翼的唤了声,“母亲?”
老夫人像是才被拉回了魂儿似的,目光猛然如针般刺向孟慧儿,“说,你都做了什么!”
孟慧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如鬼,顿时痛哭流涕,“外祖母,外祖母”
“啪——”纪老夫人没了手杖,手掌重重拍在旁边的茶几上,“说!”
纪老夫人的这一声怒吼,吓得孟慧儿身子抖若筛糠,“是,是慧儿做的不假”
她一边哭一边不忘避重就轻的道:“可是慧儿保证,表嫂她现在绝对不是清白身了,外祖母,外祖母,慧儿知错了,呜呜”
纪老夫人是问她为何要污蔑盛云昭,可是此时却是听出了重点,似乎这里还另有内情。
“你如何断定她不是清白之身了?”
孟慧儿哪有脸当众说出真相?
泪眼扫了一圈低下头哽咽起来。
纪老夫人的双眼扫过儿媳罗氏,“你带着窈儿先回去吧。”
转而,老眼扫过地上那两个装死的婢女,目光变得森寒了些,口吻厌恶的吩咐道:“拉出去乱杖打死。”
两名婢女倏然听到这灭顶之灾,胆子小的霎时晕死过去。
另一人原地失禁了。
罗氏面色一白,拉着已经傻掉的纪窈快步离去。
房里没了旁人,纪老夫人这才定定的看着这个外孙女,老眼里没有半分慈爱,有的只是厌恶,“这回说了吧?”
孟慧儿被外祖母那阴森的眼神骇的浑身颤抖,哪里敢隐瞒半分,“慧,慧儿见,见表兄不喜表,表嫂,就,就想帮表兄一下,让表兄休了她”
“说重点,你到底做了什么!”纪老夫人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孟慧儿连头都不敢抬,“慧儿从,从表姐那里偷了些逍遥露,让人给,给表嫂喝了”
她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如蚊音似的,可纪老夫人还是听清楚了,登时拿起桌上的茶盏对着孟慧儿就砸了过来,“你个下贱胚子,果然是个见不得光的孽障”
孟慧儿眼看着拿茶盏向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是可以躲开的。
然而,在听到外祖母的话后,她却不想躲开了,任那茶盏砸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觉得多痛,却是额头一热,一簇鲜红的血滑落进了双眼,她擦也不擦,而是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似的,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嘴角喃喃的,似是呓语:“是啊,我本就是孽障”
这边,盛云昭被纪轩夹着,一路上成功石化了不少还在打扫的仆从。
芸娘人胖腿短,气喘吁吁的小跑在后头追劝,“世子,世子快放开我家小姐”
细细的雨丝不住往脖子里落,凉丝丝的,盛云昭只感觉狼狈又丢脸极了,“纪轩你混账,快放我下来。”
纪轩的脚步猛然一下顿住,盛云昭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谁知他的手却是突然一松。
盛云昭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啊”
痛的她一下就红了眼圈,眼泪差点飙出来,盛云昭火气上涌,怒到极点,当即爬起来对着纪轩就是一个大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