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发现她变化极大,身上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宠辱不惊和看庭前花开花落从容优雅。
那一双清透的眸子里映射出的犹如三月料峭雪落般的清寒。
此时她面纱已除,脸上脂粉未施,发饰未着,璀璨的光影衬得她眉目如画,肤如凝脂。
一身掩不住的温雅之气显得秀美绝俗,令周围争艳的百花都失去了颜色,让人移不开眼去。
这样的盛云昭让不少回过神来的女人生出了羡慕之色。
只觉这份气度可大楚怕是独一份儿了。
但也有妒忌的,最为明显的要属在场的宝栖公主了。
她双眼里弥漫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而姜晚音却不敢表现太过,她躲在纪老夫人的身后,差点咬破了嘴唇,扯碎了手中的帕子。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今日的盛云昭太夺目了,更何况男人?
她下意识的去看太子,发现太子的双眼都直了。
心中不是滋味儿,转头去看纪轩。
纪轩的目光也牢牢的锁在盛云昭的身上。
姜晚音心头妒恨,男人果然都是些肤浅的东西。
此时纪轩并未发现姜晚音在看自己,他的目光定定的凝视着盛云昭。
心中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又发现自己好像配不上她的自惭形秽来。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本就是他的女人,只有和他相配!
“纪国公府的世子妃为何才来?”
盛将军一桌本就在强撑,今晚因为在纪国公府众人中不见自家女儿,反倒却看到了姜晚音的身影。
并不是自家颜面的问题,而是自家女儿体面最大!
事关自家女儿,平时关注一些是难免的。
只是女儿毕竟是别人家的媳妇,他们不好总是上门过问叨扰等。
他们不知内情,反而给女儿填了乱。
但姜晚音是她们费劲心力才将教坊司弄出来的,在府中居住之时对她犹待亲女般,没有半点。
两年前云昭出嫁,姜晚音也执意要跟着搬离将军府。
毕竟不是自家女儿,她非要搬出去,他们也无法强留。
可也是常常派人给她送些银钱吃喝的,此时她却成为了自家姑爷的妾室,心里就生了膈应
“盛家人定给我大宝儿委屈了,我要去问问纪国公那老王八,如此正式的场合,大宝儿为何没来,却让个贱妾登堂入室!”盛宽说着,站起身就要过去。
盛将军盛宽是个粗犷豪迈的直脾气,忍不住就想去纪国公那边质问。
“坐下!”盛老夫人声音不高,可那不苟言笑的老眼里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你问?她要是个提得起来的,自己会说,用不着你问!”
“她”盛宽刚要开口,一眼对上自家老娘那严厉的眼神,赌气的重重坐回到椅子里,猛的端起玉盏猛灌了一口酒。
只是就在仰头的这个时间看到了自家闺女。
登时将入了口的酒吐回了酒盅里,“是我大宝儿昭儿吧?”
他生怕自己眼花了。
“是,是昭儿,她怎么清减了这么多?”盛夫人一眼看到女儿,捏着帕子的手一紧,眼里就有了泪。
她很想立即过去仔细问问女儿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看到婆母面色严肃的端坐在旁边,她极力忍住了
婆母治家严谨,最为注重家风,对礼数规矩可谓相当严苛,对自己也不例外。
也因此,就连夫君这般脾气,在婆母面前也不敢太过造次。
然而,这边纪国公府一家,在听到太监唱喏声后,便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第99章 威胁
随着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下,盛家人几乎有那么片刻的慌乱。
纪轩楞过之后,眸色阴晴不定
姜晚音莫名的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罗氏失态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纪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罗氏仿佛一下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愣是没敢发出声音来。
可是纪老夫人却已经笑道:“孙媳妇,你身子不适,不是让你在府中好好养病不用来了吗?
你这孩子怎的这么倔强还是来了?不过你放心好了,祖母已经向太后娘娘禀明了你的情况,太后娘娘是不会责怪你的”
坐在最前头的纪老夫人最先回神,很是自然又和蔼的笑着道,“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坐在祖母身边吧。”
纪老夫人的口吻和表情,让谁看了都像是一个和蔼可亲又宽容的长辈。
盛云昭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上了台阶,没有看纪国公一桌,也没有看自家祖母和父亲一桌。
目不斜视的走到当下掌权者,最为尊贵的女人食案前站定,“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诞,云昭恭祝太后娘娘松鹤长春,万寿无疆。”
太后那双满是精明睿智的双眼扫过妹妹纪老夫人。
今日盛云昭没有来,妹妹也大致说了下缘由。
可是盛云昭却在这个时候独自前来,她觉得不会简单!
太后没有立即开口让她起身,目光犀利的停留在盛云昭的脸上。
掌政多年,她的身上早已养出了上位者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没有谁能撑得住她这般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