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保姆翻着白眼皮道,“唉呀,真是麻烦死了!”
“麻烦死了也要给她重新做!”小方气极了,一把抢过餐盒丢进垃圾筒,“你想清楚了,她是你雇主的孩子,要因为吃上面出了问题,看你怎么负责!”
“到时候赔到倾家荡产都不够!”
保姆这才微变了脸色,嘴里道,“我回家给她煮!”
看着保姆离去,小方心头又是一阵窝火。
许清暖则低头摸摸二宝的额头,又去看看她的伤口,给她量了一遍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不过因为之前蒙了被子,针管被折,导致药水倒流,管子里进了不少血。
许清暖帮她拔了药管。
又去拿了套干净的病号服给她换。
二宝扭捏地掐着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让许清暖换衣服,“二宝自己可以。”
许清暖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脸,“你才刚做完手术,伤口不能乱动,我帮你换。”
二宝这才松了手。
许清暖帮她脱了汗湿的衣服。
又帮她换上干净的。
二宝始终咬着唇瓣,大大的眼睛看着许清暖的手。
直到换完,才低低说一声:“谢谢。”
许清暖帮她重新扎针吊水,又帮她把床头移高了些,“这样会舒服一些。”
“麻药过后会疼,得有家人陪着才行,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二宝摇摇头,拉着许清暖的手,“小天妈咪,没事的,我能忍。”
“你这么小,怎么忍得了?况且小孩子生病本来就要有父母陪着。”小方不赞成地道,“小家伙别怕,你父亲要不来,我们打电话给他,他要再不来,咱就报警!反了他了!”
“别报警,不能报警!”二宝急得眼眶都泛起了红,“是我不想让爸爸担心,跟他说有保姆阿姨陪着就好。爸爸的工作好忙好忙,好重要好重要,不能因为我就误掉。”
小方突然泪目:“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
“不会是你爸爸故意吓你,让你跟我们这么说的吧。”转念,她又担心地道。
“她爸爸不会的。”许清暖对张校长的人品十分相信,“他是小天学校的副校长,工作十分认真,为人也非常好。”
“这样啊。”原来是她想多了。
小方满肚子的怒火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低道:“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我六七岁的时候还为我妈不给我糖吃生气耍赖呢。”
果然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小暖,小家伙这么可怜,突然想为她做点什么。”走出病房时,小方道。
许清暖看看病房,“你要真想帮她做点什么,就等她能吃的时候,煲点粥给她吧。”
“不是保姆去煲了吗?”
许清暖冷冷一笑,“能给刚做完手术的孩子打包路边摊,还是炒粉的保姆,你能指望她煲出什么好粥来?别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孩子身体受了影响,咱们医院还要承担责任。”
“是哦。”小方点头,“咱们医院担责事小,孩子的身体受伤害事儿大。”
阑尾炎手术后护理可大可小,要是没弄好,也会要命的。
“我现在就去煲粥!”
小方是晚班。
她匆匆忙忙脱了护士服,往就外跑。
一路跑回家。
“哟,跑这么急,谁追着你呀。”
方妈妈看女儿跑得满头大汗,问道。
小方忙去洗手间洗把脸,冲着厨房就去。
拿锅,掏米。
扒拉出亲妈买的猪筒骨往锅里就放。
“你发烧了?”女儿一回来就下厨,方妈妈简直不敢相信,来摸她的额头。
又探探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
小方无语,“妈,别闹了,我正煲粥呢。”
煲粥得一个小时,再加上路上要耽搁时间,到达医院差不多小家伙就能吃东西了。
小小的孩子昨晚痛了一晚,消耗巨大,得多补充营养。
要不是二宝的身体不允许,她真想把家里亲妈买的大补药全都放进去。
最后只放了些容易消化、对肠胃有帮助的淮山。
“给谁煲粥?”方妈妈警觉地问。
自家女儿虽然不至于两手不沾阳春水,但真没有厨艺上勤快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叫一个女人愿意洗手做羹汤的,除了心爱的男人还能是谁?
所以
方妈妈眼前顿时一亮,“OK了?”
小方也不知道她说什么OK了,随口应了一声。
方妈妈立刻乐滋滋地拍着小方的肩道,“好样的!”
自家女儿总算有人要了。
方妈妈抱着手机走出去,首先给远在外地的老公打电话,“老公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家女儿啊,相亲相成了!”
“不容易啊。”
“相亲对象是谁?我可告诉你,人家的身份背景响当当,咱家小方嫁给他,绝对的赚翻了!”
给老公打完电话又给小方的爷爷奶奶打,接着给她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