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酥说完,蹦蹦跳跳往米星儿的方向去了。
许清暖惦记着郑秀荷,拿过吊水瓶进了病房。
郑秀荷昨晚刚做了手术,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小郑虽然陪在身边,终究是男的,诸多不便。
看到郑秀荷的脸一扭一扭的,许清暖贴过去,“郑阿姨,您是要上洗手间吗?”
“嗯、嗯。”郑秀荷尴尬地点头。
已经憋了一早上。
可这会儿连脱裤子的力气都没有,总不能叫儿子代劳吧。
郑秀荷也不好意思叫护士,只能一直忍着。
“我帮您。”
许清暖熟练地拿过地上的尿壶,伸到被窝里。
帮她拉下衣服,把身体撑起来,“阿姨,您还不能下床,只能这么尿。”
郑秀荷觉得蛮尴尬的。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躺着尿尿。
不习惯。
怕尿到床上。
可再不尿,就撑不住了。
郑秀荷只能勉为其难地尿了出来。
尿完,许清暖帮她清理好衣服,将尿倒进洗手间。
小郑知道自己妈要上洗手间,退到门外。
隔着窗看许清暖忙来忙去,脸上一点嫌弃都没有,抿了抿唇。
打心眼里感激她。
许清暖走出来时,他低低道:“谢谢你啊,许护士。”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许清暖也不想增加他的负担,有意道。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得啪一声脆响,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声音。
许清暖抬头看过去,刚好看到小酥捂着一张脸。
她对面站着的米星儿横眉冷竖,指着小酥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我交个男朋友挨着你眼了?没事来说他坏话!”
小酥委屈地开口,“我不是说他坏话,就是叫你查一查。他要是好人,查一下又没损失,要是坏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交到坏人做男朋友罗?”米星儿无理取闹。
她的声音拔得挺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酥虽然一番好意,但被当众指责,还是窘得无地自容。
小酥是听了自己的话才去提醒米星儿的,许清暖不好不管,于是大步走过去把小酥拉到自己身侧,“米星儿,这件事是我让小酥提醒你的。小酥一片好意,你就算不领情,也别这么叫她难堪。”
小酥看到许清暖,委屈的眼泪这才流下来。
“有什么事,咱们到里面去说吧。”
三天两头在公开场合吵,叫病人看了,会认为护士素质不行。
米星儿才不管这个,继续尖着嗓子出声,“原来是你呀!我说许清暖,你就不能见点我好吗?昨天跟踪贺松,今天又派小酥在我面前嚼舌根!”
“我找个男朋友挨着你什么了呀,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还是你觉得就你许清暖能嫁好老公,其他人就只配找穷酸货呀。”
米星儿这一番胡言乱语极度难听。
一旁的小郑看不过去,走上来道:“我作证,贺松不是好人,他就是一个以开按摩院为噱头、专门组织小姐下海做生意的老板。”
“你最好别跟他在一块,免得被他逼去做小姐。”
小郑完全出于对许清暖的感激才愿意把实话告诉米星儿。
米星儿没等他说完,就抬手一巴掌甩了过来,“你给我闭嘴,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她这又是吼,又是打人的,场面一度难看到了极点。
“米星儿,你疯了吗?”许清暖不再惯着她,吼道,“伸手打家属,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
“谁稀罕!”米星儿三两下脱掉护士服,“早就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干了!钱没挣到一个,一个二个全是恶魔,见不得人好!”
说完扭头就走。
许清暖无奈摇头,转脸对小郑道:“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小郑摇头,“打人的又不是你,没必要代她道什么歉。放心吧,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去投诉的。”
说完,礼貌地勾勾头,转身走回病房。
许清暖拉着小酥回了护士台。
拿过药膏给她抹。
“对不起啊,早知道不该叫你去跟米星儿说那些话。”
小酥摇头,“你也是出于对同事的关心,而我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心。”
“我看那个小郑不像说谎,米星儿要真被贺松怎么样,该怎么办呀。”
“你还管她呢!”小方早被米星儿的行为给气得窝了一肚子火,“就该让她尝尝被人骗的滋味,下次才知道反省!”
小酥刚刚从学校毕业,没经历过多少社会,总觉得既然知道真相就要极尽所能地扭转局势,依旧一脸不安。
许清暖拍拍她的肩道:“我们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 ,至于她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是我们所能管的。”
小酥这才嗯一声,去忙自己的工作。
今天是张姐的生日。
许清暖下班后早早接回小天,和江北澈一起往张姐的新居去 。
两家就隔着几栋楼,并不算远。
张薇临时通知,许清暖也没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