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打招呼的人笑得温和热情。
却在看到许清暖时，齐齐收了表情。
“走吧。”蔡韵的目光没在许清暖身上落，而是半途收回，转头对徐暖儿说话。
“嗯。”徐暖儿乖巧点头，把头依在蔡韵肩上，“妈咪，我想吃上个星期吃过的那家餐厅，可是好远，要两个小时才能到怎么办?”
蔡韵拍着她的手背，“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只要女儿想吃，多远就成。”
两人从她面前走过。
许清暖像木桩一般立在原地，只觉得血水倾刻冰冷。
早上还一脸激动要认亲的人，转眼就成了陌生人?
掌心不知何时被指甲掐透，好久好久，才感觉到生硬的疼痛。
许清暖看向蔡韵离去的方向，理不透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不想认她，又何必拿一张亲子鉴定去找她?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感觉到腿脚发麻才慢慢往外走。
“怎么?刚刚那一幕看得难受了?”
走出去没多远，徐暖儿突然横过来，拦住了她。
她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裙子，妆容明丽，只是唇角勾着的嘲讽刺眼又刻薄。
眼底泛着得意，“你不知道吧，是我不让蔡韵跟你说话的，也是我不准她认你的。”
许清暖怔怔地看着她，眼里闪出意外。
意外的不是徐暖儿的报复，是蔡韵竟然听了她的话。
徐暖儿伸指触触自己漂亮的耳垂，笑得明媚如花：“蔡韵不过我家养的一条狗，叫她往东，自然不会往西。”
“她不是狗!”
蔡韵是她的母亲啊，怎么能被叫成狗?
许清暖尽管对蔡韵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极为不满，也无法任由人骂她是狗。
“徐暖儿，注意你的言辞!”
徐暖儿咯咯低笑起来，刺耳极了。
“她自己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还真把她当妈啊，她可没把你当亲女儿。”
“我不过跟她说，只要她敢认你，我就自杀，她就给吓到了!”
“看到了吧，对她来说，我才是重要的，你根本可有可无。”
“你无耻!”
不是没有想到过徐暖儿会对两人相认持反对态度，但完全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徐暖儿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就是要你们母女无法相认，就是要你明明有亲妈，却得不到亲妈的关怀。我就是要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蔡韵对我好，她就算站在你面前都只敢把你当陌生人!”
“你恨我有什么用，要恨去恨你妈呀，谁叫她这么没用，我轻轻用点招术就乖乖顺顺。说实话，我刚刚说你妈是狗还真抬举了她，她其实狗都不如!”
叭!
许清暖抬手朝她扇了过去。
徐暖儿捂住了脸，“你打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立刻叫我爸开除你!”
许清暖目光冰冷地瞪着她，打过人的手纂得极紧极紧，指背暴起深深的青筋。
就在此时，蔡韵走了出来。
微微张着嘴，看着她们。
想来，徐暖儿刚刚的话，她已听到了。
这话够伤人的。
“您别”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蔡韵就一步走了过来，“向她道歉!立刻，马上!”
许清暖身形晃了晃。
此时的蔡韵就站在她面前，将徐暖儿挡在身后，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
自己为她鸣不平，她反而要自己向徐暖儿道歉?
“您明明听到她在”污辱您。
“不管她说了什么，打人就是你的不对!我希望你能有起码的教养，立刻道歉!”
蔡韵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呢。
她的反应立马衬得许清暖先前的维护一文不值。
徐暖儿捂着脸从蔡韵背后伸出头来，朝着许清暖露出得逞的微笑。
无声告诉许清暖，她挨这一巴掌就是想看到这母子相杀的一幕。
呵呵。
呵呵呵呵。
许清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一时间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护着的人啊。
人家想的只有自己的养女!
她这个亲生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能理解蔡韵为了徐暖儿抛弃自己，可她真理解不了亲生女儿为了维护她的尊言做出这样多的努力，最后得到的却是责难和要求道歉?
“你要不道歉，我现在就叫律师过来!到时候可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许小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她可敬可亲的母亲，几个小时前还因为确定了她的身份而流泪，现在却为了徐暖儿而要跟她对簿公堂?
能有什么样的伤比被亲生母亲背叛更疼?
许清暖蜷紧了指头都没能控制住胸口那绵延不断的疼痛，喉头更是一阵阵发干发涩，随时能喷出血来!
蔡韵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掏出手机，“良律师吗?麻烦过来一趟，我要告许清暖故意伤人!”
蔡韵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带迟疑。
徐暖儿在背后乐得眉飞色舞。
用口型道：“许清暖，这教训不错吧。”
许清暖无声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