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看着他的背影,眉心皱了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耽搁半天应该也不碍事,大不了之后她再让队伍赶一赶速度。
进了镇子,沈咏找人问了医馆和药铺的位置,而后来到曦月面前,“曦月姑娘,我们人多,一起去太打眼,我陪你去吧?”
曦月淡淡点头,没有多说,和沈咏一起去了最大的一家医馆。
医馆的大夫替曦月把脉,说的无非就是气血虚,需得按时休息,多注意补充营养,加强保暖,特别是腹部等等。
一开始沈咏还没听懂,直到老大夫对他道:“小伙子,对你家娘子要多关心些,她这底子太差了,宫寒尤其严重,每个月来癸水的时候都很难熬,若是再不好好养着,以后恐怕在子嗣上有些艰难啊!”
沈咏闻言,脸色瞬间就红了,摆着手道:“不是,我不”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年轻时就要养身子的道理,不然哪有那么多事儿啊?”老大夫根本不听他说完,捋着胡子摇着头感慨着。
曦月倒是面色自然,谢过大夫后起身。
沈咏忍着尴尬,拿着药方去抓药,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等在大堂的曦月。
方才老大夫说他们是夫妻,曦月姑娘怎么没有否认呢?她还是个大姑娘呢,可不能坏了名声。
不对,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名声一说。
沈咏脑子里有点乱,等药抓好,他才回神,又连忙带着曦月去找其他人。
在那之前,沈咏路过杂货铺子时,又买了两个水囊。
“队伍里每个人都有水囊,为何还要买?”曦月难得的问了句。
沈咏嘿嘿笑了笑,“这不是等会儿给你熬药,我想着多熬些,装进水囊里,等到休息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倒出来热了给你喝嘛,这样省事儿。”
曦月眉梢微挑,“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
沈咏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他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快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队伍里准备了许多赶路的东西,干粮什么的都不缺,沈咏路过小吃铺子的时候,想都没想的又打包了一些软和的吃食,又买了些好消化的糕点。
等到买完,下意识的递给曦月时,沈咏才尴尬的发现,自己好像又把对方当做家里的妹妹了。
“多谢四公子,这些我就暂时收下了。”曦月假装没看见他的尴尬,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裹就往前走。
沈咏蓦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突然紧张起来,她不会误会什么吧?
第1055章 处境尴尬的朝臣
盛京,金銮殿上
在沈咏等人收到消息的一天后,盛湛也收到了鄂北军攻打郴州,并且已经拿下郴州的消息。
“反了反了!梁成真是反了天了!”盛湛将战报用力摔在地上,在金銮殿上来回踱步,“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这天下是大晋的天下,是朕的天下!”
“皇上息怒!”众臣诚惶诚恐的跪下,纷纷劝盛湛别气坏了身子。
但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梁成敢攻打郴州,进而觊觎西北六州,那是因为先太子在人家那呀,从某个角度来说,人家那也算师出有名。
反倒是他们,现在进退不得,处境委实有些尴尬。
盛湛心头的怒火根本不能平息,若不是当着群臣的面不好砸东西,他早就将这里的东西全砸了。
这时,有人上前跪地道:“皇上,老臣愿领兵前往林州边界,趁着梁成刚拿下郴州之际,将西北剩余的五个州府先拿回来。”
盛湛低头一看,这人乃是早已不问世事的镇国公。
可他怎么突然愿意领兵作战了?
盛湛现在还记得,当时他让人去打鄂北,一个愿意领兵的都没有,怎么这会儿就有人愿意了?
“皇上,使不得啊!”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对,“镇国公年迈,判臣梁成正是鼎盛之时,咱们此时跟他们作对,岂不是羊入虎口?”
“休得胡言!”镇国公顿时怒了,“老夫就算再年迈,也比某些不思进取,甘愿将大晋土地拱手让人的人强!”
“呵,镇国公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为朝廷打算,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跟赵王那点破事吗?你这分明就是因为赵王败了,才敢站出来,想去痛打落水狗吧?”
“你胡说!”镇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人说得没错。
当年他和赵王有过节,而这过节的起因就是他跟赵王打赌,两人赌的就是领兵打仗,当时双方还正儿八经的摆开了阵势对战,结果他输了。
他们的赌约便是,谁输了,这辈子都不能再出征,除非其中一方败在了别人手中。
这便是镇国公当初不愿领兵攻打鄂北的原因,鄂北挨着郴州,他若出手,赵王定然会趁机和鄂北军围剿他。
但眼下不同了,赵王败了,生死未卜,他这时若是赶去林州边界,整顿军队后攻打林州,定然能将除郴州的其他五个州府拿下。
也不怪镇国公有这样的自信,当年赵王的强悍众所周知,可还有一个跟赵王齐名的镇国公,只不过赵王光芒太盛,便很少有人提起他。
可惜,朝臣也有八卦的,听到这些话后,很快就有人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