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人无条件的信任应该是值得开心的事,但沈清浅却觉得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好像没那么亲近吧?”
盛泽摇头,“总之,你记住,我最信任的人是你。”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那个梦的事,因为他怕,有的人是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的,万一他说了,她反倒对他更加戒备怎么办?
因为有那个梦,他知道沈清浅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知道她真正的性子如何,更知道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信仰。
可能是在现代习惯了对谁都保持几分距离,沈清浅并没将他这话放在心上。
“如果能帮上忙,不用你说我也会帮。”
这就是沈清浅的答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面对绝对的阶级压迫,她什么都不能保证。
盛泽和沈清浅一路上回去倒是没碰到认识的人,等快到欢喜院时,沈清浅说什么都不要盛泽扶着了。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就这么几步,没问题的。”沈清浅笑得脸都要僵了,反正她绝对不要被人看见盛泽亲昵搀扶她的画面。
其实她怕的不是别人,而是梁氏。
就梁氏的性子,盛泽在她及笄后没来提亲,梁氏都念叨过好几回了,若是让梁氏知道盛泽在大庭广众下扶着她回去,那啥也别说了,她直接等着成亲吧。
盛泽的脸有点黑,这时候他总算反应过来沈清浅的意思了。
“你又不想对我负责了?”盛泽盯着她,脸上隐隐有怒气,可眼底的委屈却怎么都藏不住。
沈清浅很想扶额,“怎么会呢?我不是都同意再过半年你就来提亲吗?”
盛泽的薄唇紧紧抿着,扶着沈清浅的手一点也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沈清浅的眼角余光已经看见有人要过来了,慌忙中赶紧道:“我真不是不想负责,我那不然你再过五个月就来提亲?”
割地赔款要不得啊!可是她能怎么办?
“四个月。”盛泽不为所动的道。
沈清浅眼看后面那群从地里回来的人马上就要转过弯,立刻就能看见他们了,只能咬牙点头,“行!”
盛泽这才放开她,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还是虚虚的放在她身边。
沈清浅白了他一眼,在心里轻哼一声,不就是提前两个月吗?提亲又不代表立刻就能成亲,看她到时候怎么拖过去!
因着赵王断了西北六州和鄂北的来往,鄂北的人并不知道一江之隔的西北六州如今成了何等模样。
只有经常巡视兰江周边的将士们,在看到兰江水位不断下降时会感慨几句。
“唉,这天,今年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了。”
“你可知足吧,咱们这边还有水喝,还有水浇地,我看郴州那边可咋办,兰江都快干了,啧啧”
“诶,你们说这事儿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咱们河里始终有水?往年干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今天的六章啊,估计你们要12点后才能看到了」
第696章 拿李家开刀
“这有啥奇怪的?咱们可是受老天庇佑的,上次打仗咱不是还有璇玑山的老神仙送的神井吗?这次干旱没蔓延到咱们鄂北,肯定也是老神仙施了法。”
“还别说,可能真是如此呢,就那口井,咱们撤兵以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高悬天空的太阳却不为所动,依旧散发着它反常的热意,一点一点的蒸发着大地之上的水汽。
去年的天气异常好歹还是在秋收后,今年却是在刚刚春耕过去,有的地方甚至都没能种下庄稼,可以说今年的旱情比去年严重数倍不止。
朝廷之上,越来越多的大臣奏请救灾。
盛湛之前不愿轻易开仓放粮,甚至还想联合骏族突袭鄂北,但此时因为大面积的旱灾而只能暂时放下。
“皇上,我们在关外的探子来报,今年关外部族也遭遇了旱灾,嘉宇族承吉已于月前带领族人前往天雪山。”
这日朝会上,有大臣禀报道。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
“天灾如此严重,竟然连草原上都没能幸免,皇上,您不可再犹豫了啊!”
“是啊皇上,如今还未到秋收之时,百姓暂时没有异动,可如果等到秋收,那就来不及了啊!”
“底下的官员到时如果还按照往年的标准去收税,百姓们能不能交出来是一回事,臣只怕会有人生事,底下人压不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
盛湛听见这些人的话就心烦,难道他不知道必须赶紧拟定应对天灾的法子吗?这些大臣除了会嘴上说说之外,就不能拿出实打实的应对之策吗?
有那么一瞬,盛湛甚至生出了一丝他不该抢这个皇位的感觉。
如果是盛泽坐在这个位置,他会如何?
想到这里,盛湛便扫了底下的大臣一眼,“农桑乃国之根本,干旱对此影响甚大,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没水,不下雨,他能怎么办?一直撒银子也不是办法,关键是他手里也没什么银子可以拿出来撒。
“臣以为,今年的年景特殊,已经能预见地里的收成绝对不会好,皇上若能下令减免今年的赋税,必定能大大的减少百姓生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