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姜你就安心坐着,别嫌弃咱这篷子搭得小就行了。”刘老太太赶紧接话。
王老太太比她俩直接,“今儿拿出来这些东西,有几样不是咱们当初在山上找的?那不也得有你们一份?”
当时跟姜狗蛋他们分开时,只是分了粗粮给他们,像板栗之类的的确没分。
在欢喜院的人劝说下,姜狗蛋等人总算安心入座了。
篷子里摆了快二十张桌子,但他们人多,实在有点挤,篷子里的温度也逐渐变暖,没过多久就有人将草帘子上的小窗给卷起来了。
帐篷的四个角都燃着炉子,这么多人在里面倒是一点都不冷。
沈清浅一边跟沈家姐妹和其他家的大姑娘小媳妇闲聊,一边吃着刚才沈清泞烤的花生。
没过多久,她觉得有点渴,但刚才她忘记带水囊过来,只得起身对沈清满道:“二姐,我先回去喝点水。”
走出大帐篷,冷风迎面扑来,沈清浅被冷风呛得打了个喷嚏,刚把嘴捂上,肩头就多了件狐裘。
“夜里凉,当心些。”
盛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浅下意识就要将狐裘扯下,但她的手却被盛泽按住了。
“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盛泽说完这话,就移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
沈清浅顿了顿,终究还是道了声谢,“多谢成三哥。”
说完她便继续往家里走,听着身后的动静,盛泽就跟在她后面。
沈清浅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放慢,走到沈家院门口时,她忽然转身,直面盛泽。
这个男人姓盛,曾经是大晋朝地位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也是可以一句话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人。
自从知道盛泽的身份后,每次见他,沈清浅就会想起死去的沈太傅和原主的父亲他们,若是沈太傅当初没有坚定的站在盛泽那边,也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沈家也不会被全家流放。
原主心中有怨,沈清浅本人心中有迁怒,这一怨一怒在心底交织,在看盛泽时难免就戴了有色眼镜。
可盛泽从始至终的表现,又让沈清浅不得不承认,他和其他盛家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浅浅,”盛泽低声唤道,“你可愿听我说几句话?”
「后面还有,建议十二点以后来看,也可以明早再看哈」
第444章 惊变
此时明月当空,月光将整个欢喜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再加上沈家门前的火把,沈清浅将盛泽脸上的神情看得很清楚。
他垂头看着她,眼里流动着她看不透的情意。
原本沈清浅也是打算跟盛泽说清楚的,现在既然他先开口,沈清浅便顺势点头,“你说。”
盛泽抬眼看了看四周,而后指着欢喜院外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沈清浅有点意外,但想到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话,若是被人看见的确不太好,便率先抬脚往院子外走。
盛泽立刻跟上,与她并肩。
这会儿其他人都在大帐篷里,两人一路出来,还能听见沈咏和陈二两个大嗓门在里面吆喝着什么,看来是他们几个玩嗨了。
出了欢喜院的院门,盛泽指了指姜狗蛋他们那边院子后的林子,“去那吧。”
沈清浅没说什么,只朝着那边走。
冬天的林子很萧条,地上都是枯枝烂叶,混杂在黄泥之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凄凉。
沈清浅走了几步就停下了,侧身,静静的看向距离她一米远的男子。
盛泽的心像是被谁紧紧攥着,看着沈清浅的目光带着几分挣扎,“这段日子你对我的冷淡和防备我都看在眼里,可”
他顿了顿,眼底有一丝痛苦一闪而逝。
“你若心中已有喜欢的人,日后我必不会再靠近你;可你若是还未对谁动心,就让我等你可好?”
沈清浅诧异的瞪大眼,很难相信这话居然是从盛泽嘴里说出来的。
心中闪过万千思绪,沈清浅一双清澈的大眼直视着盛泽,清晰有力的道:“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我对你也没有男女之情。至于你说要等我的事,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不用跟我报备。”
什么“让我等你可好”,这话属实有点道德绑架,反正沈清浅是不会认的。
但是话她要说清楚,此时此刻她对盛泽本来就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至少在原主的怨气和她本人的迁怒没有消失之前,她不可能对盛泽产生男女之情。
至于以后会不会,谁也无法预料。
盛泽在听见沈清浅没有喜欢的人时,内心止不住的雀跃,可她下一句话出口,他眼底的火光立刻被浇灭。
心里有无数念头穿梭,但盛泽最终问出口的只有一句,“那你现在对我”
沈清浅毫不犹豫的坦荡道:“合作伙伴,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当然,你曾经救过我们全家的命这件事我不会忘。”
救命之恩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报的,但沈清浅也不会用自己的感情去交换。
盛泽忽然背过身,过了好一阵才转身,看着沈清浅勾起一个算不得笑的笑,“我明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像来时一样往回走,谁都没再开口。
刚出了林子,盛泽忽然将沈清浅拉到身后,神情警惕道:“有人来了。”